没料到踢到了一块铁板。

    熟悉围棋的人来下象棋,很快就能融会贯通,降维打击。

    哎,最后竟是自己献丑咯。

    瞧着沐丫头一家三口越来越远的背影。

    常大爷摇摇扇子,眼睛微微眯了眯。

    渐渐地,一颗心又吞回肚子里。

    棋品即人品。

    以他几十年的阅历经验。

    那小子,擅筹谋规划,有大局观,最难的是还做到了谦逊恭敬。

    应是值得托付的对象。

    不必为沐丫头担心太多咯。

    ……

    另一边。

    刚围观完祁默下棋的盛沐沐,将手背在身后,从侧面探出脑袋。

    面前的男人眸色清润,凌冽森然的俊脸上,有难以捕捉的小骄傲。

    察觉到她在看他,男人视线一偏,眉梢轻挑。

    语气仍旧低沉磁性,却带着愉悦的拖长了腔调。

    “你可以相信我的,我没说错吧。”

    盛沐沐眨眨眼,噗一声笑出来,“祁先生,你转个身让我瞧瞧。”

    男人眉心微动,不明所以,修长的身影却很自然地缓缓转过去。

    盛沐沐笑得眉毛弯成两条浅浅的弧。

    “你看你,尾巴要甩飞啦。”

    话落,落后一步拎着包的祁少白身形一顿。

    祁少白:“…………”

    又听到老爸低沉愉悦的轻笑声和后妈打趣玩笑的声音一起传来。

    “我可以将你的话理解成在夸我?”

    “就是夸啊,不用谦虚。”

    “我谢谢你。”

    ……

    祁少白:“???”

    他十七岁的小脑袋里。

    对“恩爱夫妻,相敬如宾”两个词,又了新的理解。

    第106章 这男人,太绝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老爸在后妈面前一不小心逞了威风。

    又或许是一家三口逛花园广场的氛围太过温馨舒适。

    祁少白心里想要露两手的想法悄然浮现上来。

    要知道,他除了会拼乐高会打篮球,也是有一技之长的。

    臭屁小子拎着包,屁颠屁颠走到盛沐沐身边,表情浮夸地指了指前面一块区域,道:

    “咦,前面那群人,是不是在写毛笔字啊?”

    祁默淡淡瞥了一眼。

    一下子就看穿了祁少白心里在想些什么。

    盛沐沐还没反应过来,回答道:

    “对呀,许多老人家喜欢用海绵制成的毛笔蘸水在地上写字,怎么,你想去学习学习?”

    祁少白若无其事走向那边,随口回应一句:

    “我过去看看。”

    祁默敛住洞察一切的目光,随他们走过去。

    “老大爷您好,能借我写写不?”祁少白表情依旧傲娇,语气却陡然间变得乖巧温顺。

    对一位正在写字的老大爷道。

    老大爷惊讶转头,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屁孩居然会主动提出写毛笔字。

    难得难得。

    笑眯眯地将笔递过去。

    “给你试试。”

    盛沐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听见祁少白低低“嗯”了一声。

    接过海绵做的毛笔,从一旁的塑料桶里蘸了清水,有模有样地写起来。

    她惊讶地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男人,问:

    “小祁同学会写毛笔字?”

    祁默嘴角微扬,眸色温柔。

    “嗯,他小时候跟着老太太一起长大,老太太一手字很好看,他也学了点皮毛。”

    盛沐沐缓缓点头。

    哦,皮毛而已哦。

    皮毛也不错啦,现在年轻人大多用手机打字,能将名字写漂亮已十分难得。

    特别是男孩子,性格急躁,许多人的字都像鸡爪子印上去的,歪歪扭扭。

    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在祁氏大楼下,那个往她车上塞便签的小伙子。

    一句话错三个,字体惨不忍睹。

    正想着,眼前十七岁的清瘦少年已经摆开架势。

    虽是大号的毛笔,拿笔的姿势还是能看出来练过。

    有、东西。

    祁少白嘴唇抿紧,略显傲娇地撅了一点点,看得出十分认真。

    海绵毛笔在他的控制下,于地上划出或浅或深的痕迹。

    笔力劲挺,收放有度,行云流水。

    在地上写下七个大字——

    祁少白强无敌。

    他收了笔,叉腰弯唇看向一旁的老爸后妈。

    没有说话,用表情在说:快夸我。

    盛沐沐缓缓转头,对上祁默的目光,表情艰难地开口:

    “祁先生,我错怪你了。”

    祁默挑了挑眉,明白她的意思,“没事。”

    盛沐沐:“论臭屁程度,祁少白才是爹中爹。”

    祁默眸色顿了顿:“……”

    祁少白:“?????”

    这是在夸他吗?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表扬,祁少白悻悻地又找了一块干燥地面,扬了扬下巴道:

    “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永’字,写好‘永’字就能写好书法,小时候太奶奶总这么教我,看我给你们纱纸擦屁股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