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郑总的男人似是习惯了这般恭维,面色如常,没有回话。

    男方主桌坐着新郎父母,见到肥硕男引着郑总过去,笑容满面地打招呼,握手。

    盛沐沐暗自纳闷。

    这人什么来历。

    姗姗来迟不说,看上去却并不是男方亲属。

    正猜测着,听到隔壁座那两个长舌妇人又开始毫无顾忌的议论声传来。

    “哟,快看,刚进来那个就是刘辉的顶头上司,听说是大企业的大领导呢。”红色卷发妇人表情夸张地摇着旗袍妇人的胳膊。

    旗袍妇人跟着看过去,见怪不怪地笑起来,道:

    “怪不得能坐主桌,老刘家巴不得多一些这样大名鼎鼎的大老板来给儿子撑场面,好在新娘亲戚朋友面前得脸。”

    “诶,那大老板这么有本事,我待会儿要不要过去敬杯酒,认识一下。”卷发妇人双眸闪着精光,道,“我家小儿子和儿媳还在家里啃老,工作没着落,愁得我。”

    “得了吧。”旗袍妇人轻笑一声,“虽说人家是大老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往公司塞,刘辉能进去,一来是有人引荐提携,二来是他自身学历能力不错。”

    ……

    后面的话,盛沐沐没再认真听。

    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她忽地觉得肚子有些饿,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落在几碟凉菜卤拼上。

    没等她伸手,祁默察觉到她的目光所在,已经伸手转动转盘,把小菜转到了她的面前。

    盛沐沐弯唇,朝祁默嫣然一笑,为这个男人的体贴细心表示感谢。

    顺便在他碗里也夹了一块。

    男人嘴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垂眸看了一眼腕表。

    根据邀请函上所写,已经到了婚礼开席时间。

    可现场仍旧嘈杂,没有半分要开始的意思。

    习惯了严格遵守时间的他,面露不悦。

    眉心只是淡淡蹙着,便散发出沉默骇人的气场。

    盛沐沐侧过头,笑了笑,道:“别看时间了。”

    祁默眉心微动,直视过去,“?”

    深邃眉眼中透着淡淡不解。

    盛沐沐往他那边倾了倾。

    “你一看就是没有参加过婚礼酒席吧?”

    祁默下颌轻点,如实回答:“是的。”

    他确实缺乏这方面经验。

    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别人婚礼酒席。

    过去,有类似场合邀请他,他只是让董特助准备一封厚厚的礼金送去便完事。

    盛沐沐噗嗤一笑。

    被她猜中了。

    面前祁默祁大总裁,在商场上能够拨弄风云,却在许多生活小事上缺乏经验。

    有时候,会不经意流露出和他沉稳外形,强大气场,极其不匹配的钝感。

    盛沐沐晶亮的眸子眨了眨,跟他解释:

    “据我的经验呢,任何酒席,都要拖上一拖,没有能准时开始的。”

    话落,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坏习惯,如果我以后要请客办酒,一定不让宾客等。”

    说不定,悦己有越做越大上市敲钟宴请生意伙伴的那天呢。

    祁默闻言,墨色浓郁翻卷的瞳眸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一闪而过。

    随后眼尾缓缓翘起,沉声:“好。”

    ……

    男方主桌那边。

    被称呼郑总的男人目光懒懒地看向周围,缓缓收回。

    忽然视线一顿,双眸发亮,朝着某个方向定睛看过去。

    不敢相信地直了眼睛。

    桌上的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恭维他。

    “郑总,咱家刘辉以后还得仰赖您多多提携。”

    “郑总今天能来出席犬子婚宴,真是给了我们莫大的面子。”

    “……”

    话题中心的男人恍若未闻,在一片恭维声中站起身。

    仔仔细细整理起衬衫和西装,确认没有不得体后,朝着视线所在的方向径直迈开脚步。

    一边走,一边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唯恐语气态度不好。

    肥硕男人一直在旁作陪,见到郑总突然起身,以为他是想找服务员,忙不迭跟上脚步,不放过任何阿谀奉承的机会。

    只见,郑总走向女方宾客席中的一桌。

    恭恭敬敬地颔首,对着席间一人道:

    “祁总,您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实在是太巧了。”

    祁默抬眸,瞥他一眼。

    面色未动,修长的长腿交叠着,嗓音淡淡地问:

    “你是?”

    “我是小郑呐,集团第三分公司旗下基金公司经理。”

    祁默眼眸微眯,目光疏离冷淡,似乎想不起来集团有这个人。

    “祁总,您贵人事忙,肯定不记得我了,三年前集团年会上,我曾有幸向您敬过一杯酒。”

    肥硕男人一脸懵逼,飞速运转不算灵活的的大脑cpu。

    分析着郑总和那个气场沉稳男人的上下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