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需要他们的保护,但是我那个时候并没有表现出自己有多么大的攻击性,他们就觉得我不适合江家,所以才把我给送了出去,保护起来。”

    “那家孤儿院的院长曾经受过我外婆的恩惠,我外婆并不在帝都,所以这条线不好查。”

    “我就在那里住了几个月。”

    施杳杳轻声问,“你跟白诗婷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吗?”

    “我不认识她。”江砚厌恶地拧着眉,他强调,“我也没有为她杀过人。”

    什么白诗婷,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江砚现在听到白诗婷这三个字就觉得晦气。

    这个答案,是在施杳杳的预料之中的。

    “当年我的确是对那个厨师动手了。”江砚道,“但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

    江砚颔首,他淡声道,“那个厨师是一个惯犯。他借着自己是孤儿院的厨师,经常用吃的去诱哄孤儿院里那些长得漂亮的孩子。”

    “孤儿院的孩子都是在一起集中吃饭的,大家能够吃的东西就这么多,他厨师的身份,让他很方便动手。他会用吃的东西把那些模样精致漂亮的小孩子引诱到后厨,然后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江砚补充,“而且男女不忌。”

    “……”

    听到这里,施杳杳已经想象到江砚遭遇到了什么。

    江砚现在的模样就极为好看,他生得特别精致。

    这样的江砚,就算是有孤儿院院长的特殊照顾,应该也会成为那个厨师的目标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砚开口道,“他找过我,但我不是那群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那个厨师把他当成了一一只只能躲在羊圈里的绵羊,却不知他是一头狼。

    “不过孤儿院的院长很照顾我,让他不敢动手。”

    但色字头上一把刀,江砚对于那个厨师来说,就相当于放在他面前的一块肥肉,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

    江砚这时候低头去看施杳杳的脸色,却见施杳杳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弯了弯唇角,语调很轻,“猜到了还不是?”

    施杳杳点头。

    “他的确找过我,但被我一直都没有理他。”

    “我拿刀子对他下手那一天,只是我刚好路过厨房,看到他正在里面对一个女孩动手动脚上下其手。”江砚漫不经心地说着,“当时我没想管的。”

    这句话,其实也在施杳杳的预料之中。

    无论是从阿凉给她的那本书里面,还是和江砚的相处中来看,江砚都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但是你还是管了。”施杳杳抿抿唇,“为什么要管?”

    “乖乖是吃醋了吗?”江砚没回答施杳杳的问题,倒是缓缓地问了一句。

    施杳杳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她很坦诚,“在听到白诗婷告诉我的时候,的确是有些不舒服。但后来想了想,她说的话不可信。”

    白诗婷说江砚为她杀了人,按照白诗婷的逻辑,那么江砚应该是喜欢她的才对。

    如果江砚喜欢她的话,又怎么可能见到了她又不认识她?

    被江砚喜欢的话,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的。

    这一点,施杳杳最有发言权。

    “不用吃醋,我不认识她的。”江砚哄着施杳杳,“如果说哪一天我真的会为了谁去杀人,那只会是为了你。”

    女孩子都喜欢听甜言蜜语,施杳杳未能免俗。

    她承认,她的确是被江砚给哄到了。

    施杳杳刚刚坦然承认自己吃醋的时候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现在被江砚这么一哄,反倒是耳根微微发烫了起来,她转移话题,“你还没有说,你当时为什么会出手呢。”

    “他看见我了。”江砚道。

    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够准确,江砚又说,“他当时在做那种事情,看见我的时候,用那种很恶心的目光看我。”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

    被那种目光盯上,他只觉得恶心。

    然后,他平静地走了进去。

    拿起刀,手起刀落。

    物理阉割。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救人。”江砚的目光冰冷到了极致,“他们会不会被猥亵,会不会死,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当时那个厨师如果没有抬起头来看我那一眼,我根本就不会走进去,也不会动手。”

    “我不认识那个白诗婷。”

    江砚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过从白诗婷跟你说的话来看,她应该就是那天那个女孩。”

    如果早知道当时动手会换来今天这个结果。

    他绝对不会在那天下午走进厨房拿起刀。

    他会另外挑一个时间动手。

    别人的命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