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羽一听,当然同意了。

    他还年轻,不缺孩子,更不曾考虑过立储之事。即便太后是想用这个孩子牵制他,但其中效果,与太后不插手朝政比起来,不足为虑。

    至于如嫔的想法,那重要吗?

    周年年这边,也知道了这件事,她也不清楚原剧情中有没有这件事。不过她现在没时间关注这事。

    她如今,正卯足了精力,查温贵嫔。

    本来吧,她的任务只需要攻略帝王,然后防止被其他人坑就行了,这些妃嫔之间的争斗只要不涉及她,她也不用管。

    但是,温贵嫔这次伤害了丛拓。

    怎么说,周年年也养了丛拓几个月,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尤其是前两日,丛拓从昏迷中醒来,说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话,不是母妃,也不是父皇,而是“娘娘”。

    他这个小脑瓜子里能记住的娘娘,只有周年年一个人。

    那一瞬间,周年年内心被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所包围。

    也许是女性生来的母爱吧,总之,周年年现在就是母爱泛滥了。对于温贵嫔疑似伤害丛拓这件事,她陷入了迟来的生气之中。

    很生气!

    的确有可能真的是小鱼推了丛拓。

    但周年年觉得,祁风瑶还不至于处心积虑的伤害一个小孩子,或者说,她还没这个脑子。

    但温贵嫔,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她决定坚持己见。

    先查下温贵嫔。

    不查不知道,查了才发现,温贵嫔这个人,真的是极其低调。

    最初在东宫时,明明与后来的怡嫔都是良娣,却处处让着她。而且,从不惹事,伺候的人也一直都是那几个。

    也许就是这份本分吧,在陆令羽登基后,她也被封了嫔位。

    在后宫中,她的甘泉宫人员几乎不曾流动,而且各个嘴巴严实。

    “太奇怪了!”周年年和系统道,“我还让人查了温家,这温家也奇怪得很,当年只是普通臣子,温瑶却被选为太子良娣。而且,温家人也极其低调,那温大人,除了上朝,几乎不出门。”

    “是家族风格么?”

    系统自然不可能回答她。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这家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周年年越发怀疑,没查出什么她也不气馁,继续查着温贵嫔,既然她本身查不出什么,那就从她身边、她家人的身边查起。

    她这边调查着,日子也在过去,生育有功,温贵嫔晋了昭仪、如嫔晋了修仪、清嫔晋了充仪。

    祁风瑶一下子就越过了许见欢,这让她喜不自胜,人也越发得意起来。她已是修仪,要不了多久,也许就能封妃,那时就不怕周贵妃了!

    但事不如她所愿。

    朝廷上,周宰相突然收手,连续没了几个重要职位,权势大减。陆令羽为了缓和矛盾,又开始亲近长乐宫。

    眼瞧着三天里已是第二次送去长乐宫的赏赐,祁风瑶有些慌了。

    皇上如今还没在长乐宫留宿,可看这情形,也要不了多久了。若是周贵妃也有了身孕……

    “小鱼!我们去一趟宁寿宫!”无论如何,她得把太后攥在手里,毕竟,都是周家女,她还是先生了皇子的那个不是?

    可惜周年年不知道祁风瑶的心思,若是知道了肯定笑她想多了。

    她周年年岂是那种呼之即去挥之即来的人?

    哦,平时对我情意浓浓,一有危机就把我甩在一边?

    人的感情不是一成不变的,周贵妃对皇上爱的深情,若深情被猜疑被辜负,自然不想再继续爱了。

    所以,即便接连收到陆令羽这代表想要缓和的赏赐,她也只是淡定地接受,然后让素心收好。

    同时,又拆了那绣着并蒂莲的香囊。

    “娘娘……”素心想说些什么。

    “嗯?”可看着贵妃娘娘平静的表情,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天夜里,陆令羽来了长乐宫。

    一进来,他就发现了这宫里的变化。

    以往,长乐宫里的布置是奢华精致的,而且处处透露着女儿家的心思。可如今,精致还在,可摆设布置一类都是些普通东西。

    这让他皱眉,他记得,特地吩咐了宫闱局不可怠慢贵妃的。

    他又发觉,以前周贵妃很喜欢的一些小摆件都不见了,让人觉得这长乐宫有些冷清。

    就仿佛,烟火熄灭的那一刻。

    他一进屋,周年年便起身行礼。

    “皇上来啦。”她微微一笑。

    可陆令羽分明瞧见她笑不达眼底。

    “嗯,许久未来瞧你了。”

    “皇上事多,自然无心后宫。”说的话听着也是如此官方。

    陆令羽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年年也不说话,如同一个在正常不过的妃子一般,安静地给陆令羽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