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门前石阶往上走,一扇铁门映入眼帘,云野走到跟前,按响门铃,很快有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大概是每天慕名来找大师的人太多了,这个男人看见云野后直接说:“非预约者不见。”

    云野当然知道想见她一面不容易,这次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奶奶生前与这位大师交好,他将奶奶的名字告知对方,让他进行通传。

    没想到门竟然真的开了,黑西装的男人说要亲自带她过去。

    别墅里面弯弯绕绕,依山修建了座后花园,云野进去时,看见有位身着素雅旗袍看上去六十有余的女人正在沏茶。

    他看对方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如果小时候奶奶带他见过,算上他前世的记忆,也相隔二十几年了。

    “云野?”

    意外的,刚一走近,她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听她的语气,好像很相熟,完全没有生分感。

    “坐。”

    女人使个眼色,让云野在她的对面坐下。

    她将一杯茶放到云野面前,“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还以为你奶奶过世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听起来,您和我奶奶关系很好?”云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明君点下头,“我们俩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关系一直很好。”

    知道云野今天过来一定是找她有事,明君让他不妨直说。

    “我来是想问您,知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云野很直接。

    他相信对面的女人聪明绝顶,在她面前不需要卖关子。

    明君目光闪烁了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个月前。”

    “你父母告诉你的?”

    “是我自己怀疑去验了血。”云野撒了谎。

    “我就说,他们不会主动讲出来的。”明君细细品着茶,又问:“你为什么想找亲生父母?他们对你不好吗?”

    “不好。”

    云野没多说,但明君已经从他坚决的语气感受到了。

    她无声笑了笑,“你能找到这里来,说明知道了不少事,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下落,劝你还是不要再打听了,以免卷入更大的纷争中。”

    明君这话里的意思俨然是知道真相的,但她说完不给云野开口的机会,直接命令下人,“送客。”

    云野透过她的态度便能知道,他的身世之谜应该和“拐卖”无关。

    他不可能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了。

    下人将云野送到门口以后,有人快步走过来,给了云野一张卡。

    “明君大师说这是替你的奶奶给的。”

    对方也许以为他如今的生活窘迫。

    云野没有收,径直下了山。

    在迈下最后一节台阶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前雾气深重,前世许多没能揭开的秘密要一层一层抽丝剥茧地剥开。

    -

    秦冽一觉睡到天黑将至。

    唐境泽惯例过来车队这边检查,冷不丁看见沙发上躺着个人被吓一跳。

    走到跟前,他定睛一瞧,发现是秦冽。

    “你怎么回来了?”唐境泽踢了踢他的脚。

    秦冽皱眉,睁开眼,下意识拿手机去看时间。

    已经快七点了。

    他没说话,去洗了把冷水脸,折身返回时,脸色差得像冷面修罗。

    唐境泽一看他这状态都能猜到怎么回事。

    “我教你的办法不管用?和云野没能更进一步?”

    不但没近,还退到原点之前了。

    “我他妈早就知道,碰什么都不能碰爱情。”秦冽去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口吻不屑一顾,“云野他当自己是谁?凭什么以为老子会惯着他?”

    “云野怎么你了?之前他不还眼巴巴追你来着?”

    “全是假的,他就是在钓我。”秦冽一句话不想多说,“告诉韩煜,让他买酒过来。”

    “啧,借酒消愁愁更愁。”

    “谁愁了?”

    “谁对号入座我说谁。”唐境泽意味深长笑着,话锋一转,“行了,想喝也别在这儿,去酒吧。”

    秦冽应下。

    转头看一眼他在充电的手机。

    算了,也没人给他发消息,拿着又有什么用?

    -

    谢嘉耀军训完也回了家,和他大半个月不见,云野约他去了两人之前常去的那家酒吧。

    对云野这段时间的遭遇,谢嘉耀都替他头疼,不过见了面,他怕破坏云野的心情,一个字没提,只和他聊各自军训的事儿。

    唐境泽和秦冽过来酒吧后,一眼看到吧台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云野也回来了啊。”他揶揄勾唇,并不知俩人是一块回的,碰下秦冽的胳膊,“不过去打个招呼?”

    “我认识他吗?”秦冽只瞥了眼立刻收回视线。

    唐境泽挑眉,不再多言,二人上了楼上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