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会跟着主上身边的。”楚南息微微鞠了个躬,说道,“有劳了。”

    “哎!”女人欠身,然后给他们让了一条路,“恭迎主上大人。”

    这位毛团假扮的主上大人面无表情地走进去了。

    醉花楼不愧是最有钱的地方,摆下的宴席也是酒水不断,歌舞就不断,美食不少,前来服务的姿色也不少。

    贺浅受不了这香气萦绕,就在无人注意时走到楚南息身旁,深深地吸了口气。

    “怎么了?”楚南息注意到贺浅靠近,便轻声问道。

    “难受。”

    楚南息明白贺浅在说什么,就轻轻地捏了捏贺浅的手,说道:“再忍一会,我这有个香囊,你拿去用吧。”说罢,便丢给了贺浅一个淡蓝色的小香囊。

    贺浅拿起香囊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是他的味道。

    毛团不沾酒,所以所有酒水都是楚南息和林夕冥帮忙挡着,喻泠然在一旁没心没肺地吃着美味佳肴,以此迎来了酒宴的最后一个环节。

    女人站起来,对着主上敬了杯酒,然后欢快道:“主上大人,接下来便是我们醉花楼的头牌花魁为您献上的舞蹈,请您好好欣赏佳人的风情罢。”

    主上像是提起了兴趣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女人看到主上终于展开笑颜,忍不住叫人赶紧唤上枯舞。

    而主上笑的原因,是贺浅在他背后说:“回去给你糖葫芦。”

    古筝声一起,所有的吵闹便消逝了,所有人安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表演,乐曲突然一变,“哗啦——”一声,天上洒下无数花瓣,枯舞踩着绫缎,如同仙子一般落到了舞台中央。

    “哇”喻泠然手里那半根鸡腿啪地掉落在地。

    枯舞跳的是战国时灭国之君的爱妻为其跳的最后一支舞,悲怜而又美丽,一曲毕后,掌声如雷,枯舞回过头看了一眼,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是看着即将要娶自己的男人。

    但真正看的是谁,恐怕只有枯舞本人才知晓了。

    主上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一挥,楚南息便了得地点点头,道:“快!送上贺礼!”

    贺浅解救一般地拿着香囊出了宴席,搬下几个结实的宝箱,然后同林夕冥一起搬到了宴会中心。

    女人佯装惊讶地站起,其实内心已经开了花:“主上大人,这又是何意?”

    楚南息说道:“主上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那宝箱一开,里面全是金银珠宝,珠光宝气之感,女人笑着,态度又恭敬了些,连忙吩咐让人备上好的房间,并说枯舞之后回来服侍的。

    楚南息笑了一天脸都僵硬了,连忙扶着主上离开了。

    已经入夜,狂欢也渐渐落幕,毛团也已经累得变回了原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枯舞就睡在毛团旁边,看眼前毛茸茸的身影,没忍住抱了上去,然后便沉沉睡去。

    第四十六章 忙里偷闲

    楚南息牵着贺浅的手,走到了离醉花楼很远的一条溪流旁,走到了人群渐渐稀少的地方。

    “师父。”贺浅轻轻地回拉了一下楚南息的手,唤道。

    “贺浅,你觉得她们会看出端倪吗?”

    “不会。”贺浅轻声笑道,“你演的很好。”

    虽然故事扯淡了一点,不过醉花楼里可没有一个人有闲情去追究这些,每个人都被这喜事冲昏了头脑,哪管这狗屁不通的逻辑。

    “贺浅,答应你的婚礼也会有的。”楚南息突然站定了身子,回过身来看着贺浅,“虽然为师没什么钱了,从炽雁那拿来的钱财也都当成聘礼了,但是吧我还可以努力一下”

    “没关系。”贺浅松开楚南息的手,然后接着狠狠地把楚南息揉在怀里,“我有。”

    “你有?”

    “之前一直帮麒麟派完成悬赏,钱都是林夕冥派了个木偶人守着,应该有一些。”

    既然说是悬赏,那佣金岂能是一些来概括?

    楚南息差点推开贺浅,瞪大眼睛问道:“能吃满汉全席么?”

    “我试试。”

    “能买辆马车?”

    “唔,我更想要一台花轿。”

    楚南息咽了咽口水,问道:“能让咱的婚礼,开在麒麟派门口?”

    “南息,我怕你会被打。”贺浅怜惜地摸了摸楚南息的头。

    “”

    干嘛!耀武扬威一下不行么!

    “师父,我们为何要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贺浅转过头看着溪流,溪上窜着几只忽闪忽闪的萤火虫,杂草倒映入水中,似乎将水中月亮的倒影托了起来,万籁俱寂时一声蛙叫,乱了如镜的水面。

    让人莫名的也静下心来。

    “闹市太闹,胭脂水粉味儿浓,给你洗净鼻腔。”楚南息笑着拍了拍贺浅的背说道。

    “没关系。”贺浅把头搭在楚南息身上,手上的力道用了些,将楚南息抱得更紧了,“有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