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蜷缩,内心发苦,胸口酸涩,无言出声:

    你在看我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君洵只是无力地动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经历过背叛、抛弃和种种不公,他曾经一次次相信这种纯粹的目光,最后都被反噬到体无完肤——他的心早就被迫丢弃掉那些无用的情感。

    所以他质疑,他不相信,上天真的会垂怜他,真的会有虫自眼到心全都是他。

    每一次和洛北冀对视,对方眼里波涛汹涌的爱意很轻易就可以把君洵淹没——这让君洵产生错感,一种不真实的错感。

    君洵感到害怕,不安的恐惧中却依稀带有一点期盼。

    他也是渴望温暖的,如果真的可以有一份独属于他的温暖,永不背弃的,永不离开的,永远属于他

    君洵缓慢地抬眼,和洛北冀对视。

    雌虫的精神海在接触到雄虫的信息素之后,像一锅热油滚进了一滴水,瞬间沸腾四溅

    君洵深吸了一口气,藏在身侧的手暗自握紧。

    于是雄虫接下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

    雌虫垂下眸子,瘪了一下嘴,触角委屈地垂下来,带着点嘤咛的哭腔,发出细微的抱怨:

    “疼。”

    “怎么了?哪里疼?翅膀?还是腿?都疼?”

    洛北冀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见君洵在他面前说疼。

    洛北冀不敢怠慢,立刻撩起袖子,割了手臂就喂君洵喝血。

    君洵瞥了一眼,不开心地闭紧了嘴,扭头,一副拒绝的模样。

    洛北冀耐心哄着:“乖,喝了就不会疼了。”

    君洵瞅了洛北冀一眼,金色的眸子里情绪错综复杂,触角失落地耷拉下来,他低了低头,声若游丝:

    “我头疼”

    洛北冀继续把手送到君洵嘴边,伤口还在往外流血,滴答掉了一地:

    “头疼也没关系,喝这个包治百病。”

    君洵不满意地瞪了洛北冀一眼,处于精神暴乱的雌虫在接触了雄虫信息素安抚之后能够不失去理智扑上去索取,已经很考验雌虫的毅力了。

    现在洛北冀还割了自己的手把血喂到君洵面前。

    君洵忍得有些难受,疼痛和欲望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更加不清醒,情绪更加敏感脆弱,眼角红了一瞬间,一滴泪水顺着眼角就掉了下来。

    洛北冀看到君洵掉泪,彻底慌了:“那你想要什么,你和我说!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说得出!”

    只见君洵像是赌赢了什么,突然笑了:“我想标记你,可以吗?”

    第113章 洛北冀君洵he番外 7

    昏暗黝黑的崖底,还有一堆已经燃尽的柴堆微微冒着火星,垂落在一边的金色翅翼因为激动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颤抖。

    雄虫光滑的后脖颈处是一片比之前更大的雪花印记,冰清玉洁的印记不断加深,隐隐泛着些许金光。

    空气中的信息素分子太浓了,以至于两只虫都有些沉溺。

    君洵被痛地哭了出来,他想要抓点什么东西,攀上雄虫的肩膀,却又舍不得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指尖死死抓紧自己的手心,双手握拳揽着雄虫的脖子,让对方靠的自己更近一点。

    君洵几近痴迷地盯着雄虫身上那处属于自己的印记,他颤抖着指尖摸上那片雪花,眼角猩红,他的声音带着热气:

    “你是我的了。”

    洛北冀抱紧君洵,也看着标记成功后对方后颈出现的金色花,轻声道:

    “一直都是你的,洵,我一直都是你的。”

    君洵抓紧了洛北冀:“你只属于我。”

    洛北冀重复:“我只属于你。”

    君洵的精神暴乱得到了很好的安抚治愈,他的精神海一片安宁,金色的翅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恢复着,后背的伤口也愈合结痂

    君洵有些累了,困乏地闭上眼,手死死抓紧洛北冀:“你不能走”

    洛北冀亲了一下君洵的额头,赤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郑重和爱意,他允诺:“我永远不离开。”

    君洵不知道听没听到洛北冀的那句话,他好像做了噩梦,又或许是因为深度标记后的虚弱不安,头冒冷汗,只是反复重复着:

    “只有你不行我不能失去你”

    “我后悔了,洛北冀”

    “别留我一个,我不会照顾他们,我不会”

    洛北冀浑身一僵。

    “洵?”

    洛北冀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洛北冀有些不确定这个“他们”是什么,还有“照顾”,“别走”,“留下君洵一个”

    这些词汇组合起来,让洛北冀不自觉想到以前的事情。

    很久以前,他和君洵那场悲剧。

    洛北冀搂紧君洵,喂了一点舌尖血给君洵,君洵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地清醒了一瞬间,整只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虚弱地确认了一眼洛北冀的身影,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