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杉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讥笑道:“郑妃敢做竟不敢当了?”

    郑妃听了更加恼火,道:“本宫做什么了?又要当什么?公主平日有养男之癖,恐怕是看谁都有不检之行吧!”

    “你……”楚杉听了羞愤难当,便伸手过去要打她。谁知郑妃也拉住了她的手,想反打之。

    两旁宫婢忙来拉架,谁知因两旁撕扭过多,楚杉一时没立住,竟要跌下桥去,慌乱中扯了郑妃,二人一起跌下了水。

    ☆、公主,该喝药了!

    入夜,西辰瑶光殿地走廊上一人影奔驰,脚步点点,入了内殿。

    “姐姐!”那人进了屋,轻唤了一声窗前待睡的云千慧。

    “你来了!”云千慧回头见到云卓元,急忙起身迎他,低声道:“事出不遂,本想借此扳倒郑妃,却没想白白搭上楚杉这枚大棋!”

    云卓元也叹了口气,道:“这楚杉头脑太过于简单,害了人还四处招摇,终究让自己吃了苦头!”

    云千慧睁大了眼睛问:“楚桀可对她二人双双落水之事有何作为?”

    云卓元道:“楚桀已经偷偷招了楚杉的贴身宫女去问事情缘由。”说着又扯过云千慧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姐姐放心,我已经交代过她要说什么了!”

    云千慧眯起了眼,狠狠地说:“既然楚杉愚钝,那也不必再留!”

    云卓元心头一惊,低声问:“姐姐的意思是……”

    云千慧将手中的一包药末塞到了云卓元手中,道:“郑妃楚杉扭打中双双落水生病,如果一方高烧不退,从而身亡,那楚桀会怎么对另一方呢?”

    云卓元收了药末,奸笑道:“那自然是心生芥蒂,不再靠近!”

    ……

    舞阳宫内殿,云卓元将药端到楚杉床前,淡淡道:“公主,该喝药了!”

    楚杉转过头来,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对他说:“我浑身无力,嘴中苦涩,不想喝药!”

    云卓元不管她说,一手端碗,一手抬她的脖子,道:“公主,您高烧不退,喝了药才能痊愈啊!”说着便将药往楚杉嘴里灌。

    楚杉虽觉恼火,但因全身无力,无法推辞,硬是被他灌下了所有药。

    ……

    夜间丧钟鸣起,衍庆宫里只灯不点。

    楚桀趁着月光坐在龙椅之上,皱着眉,一言不发。

    “郑妃娘娘对公主话间尽是讥讽,公主急了才先伸了手。”“郑妃娘娘诽谤公主行为不检,陷害于她。”……

    楚桀脑中百般翻倒楚杉贴身宫女的答话,只见内侍进来,行礼道:“陛下,内务府总管已经在外候着了!”

    楚桀点了点头,道:“召他进来!”

    内务府总管被领进来行了礼,只听楚桀对他说:“既然绰约公主已逝,她蓄养的那些面首便也打发了吧!”

    总管稍抬了抬头,见龙颜无色,便又低头询问:“不知陛下意欲贬处还是除根?”

    楚桀仰身靠在龙椅上,叹了口气道:“他们的主子生前待他们不薄,若不陪葬,怎显忠心?”

    总管刚要领旨退下,只听楚桀叫他“慢着!”总管便又回过身来。

    楚桀直身道:“只是那个叫陆苇的,把他送到黄州去看守古陵吧!”

    黄州?总管心中不知黄州何地,转念一想,便会了意思,奉旨退下。

    黄州?荒州!荒州哪有什么古陵,但不缺的是一堆古尸!

    ☆、此乃良马

    端午节至,北参皇家围场中也举行起了一年一度的击鞠赛。

    云千慈一大早便来了围场,由弼马官引领着在马厩外挑选良匹。

    忽闻不远处有人喊她“皇后娘娘”,转头看去,原是康王暮持与平王暮扬朝她走来。

    暮扬暮持二人走近了作过揖,暮持便抬头笑道:“皇后娘娘这么早就来挑选马匹了!看来对今日的击鞠赛很是期待啊!”

    云千慈微笑道:“本宫曾在故国的时候就极爱击鞠玩乐,今日也算了了一个心愿。”

    暮持看了看众马匹,问道:“皇后娘娘可看中了哪一匹?”

    云千慈不由笑笑:“我也不是懂马之人,康王可有推荐?”

    暮持听她这话,一时来了兴致,边挑边道:“虽说这御马都是马中上乘,但是用了几次,臣还是最认可……”暮持到一红身大马下,拍了拍马头,“这匹!俗语云好马出腿上,这马肢形矫健……”

    云千慈兴不在此,只是碍于他说的起劲儿,便也不好打断。终于待暮持说完,那弼马官又补充道:“康王殿下好眼光啊,此马乃胡马血统,最是勇猛……”

    “那就这匹了!”云千慈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打断了弼马官的话,叫人牵马出来。

    只见那暮扬推了推暮持,道:“四弟你光顾着给人家选马,忘了自己来马厩做什么了?”

    暮持这才忆起自身之事,才与暮扬别过云千慈,由她先行一步,给自己选起马来。

    围场观台上,太皇太后和众皇太妃、皇室宗亲们已经落座,只闻远处小太监呼道:“皇上驾到!”便见龙與浩浩荡荡地过来,后面还跟了一个步辇。

    众人见了皆拜,直至暮扩和付竞妍各下了與,暮扩叫了众人平身,给太皇太后请了安,领付竞妍坐下了。

    只听太皇太后问道:“皇上今年荣登大宝,不仅学会起晚了,也不屑这击鞠之乐了!”

    暮扩笑道:“皇祖母哪里的话!朕不过是偶尔贪觉,今日才来迟了!至于不屑击鞠,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太皇太后稍笑一笑,道:“你既已教我们众人等了你良久,如今还不快去换上击鞠服,别比赛时也迟了!”

    暮扩恭敬笑道:“原来皇祖母是担心孙儿这事,朕这就去换上便是!”说罢便起身欲去,又与座下的付竞妍道:“朕去更衣,一会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付竞妍起身行了礼,送走了暮扩一行人。

    暮扩从帐中更衣出来,望围场对面的观台已成小小一片,不由松了口气,随意向四处望望。

    忽见云千慈从隔壁帐篷出来,已经换好了击鞠服。两方随侍各自行礼,两人却站笔直了不动。

    “你又在胡闹什么?”暮扩先开了口,话虽难听,语气却无半分责备之意,更像是探测之语。

    云千慈见他说话还算客气,也就伸伸手臂,转了一圈,说:“你看我穿这一身,像是在胡闹吗?”

    暮扩还想问什么,却见不远处暮扬暮持等亲王已换好衣服,携人牵了马匹过来。

    众亲王上前行过礼,围场官员捧了纸丸上来,弓腰道:“陛下,各位殿下,这纸丸中标有一至十六的数字,按奇偶分为二类。请任意挑选,各结两队。”

    待暮扩云千慈先后抓了,众人才上前抓取,看了纸中数字。

    ☆、马受惊了

    待众人看了自己的数字,暮扩道:“朕的数字为三。”小太监便取了红色头巾伺候暮扩戴上。

    ……

    逐渐阵营清晰,暮扬等人跟了暮扩一派,戴了红头巾;暮持云千慈等人一派,戴了蓝头巾。

    比赛就此开始。

    开赛之后,暮扩往来奔驰如风回电激,挥动球杖,所向无敌,连连洞穿对手大门,忽而赛至中下,暮扩似动作迟缓起来,一连几次将身边的球溜走,让云千慈夺了先机。最后关头,两队打了平手。

    三场结束,众人停了下来,皆下了马聚集起来。

    暮扩大笑道:“阿持,过了一年,你的球技见长啊!”

    暮持行了一礼,笑道:“多谢皇兄谬赞!还多亏皇嫂技艺高超!臣弟……臣弟又输了好多球。”

    暮扩走近拍了拍他的肩道:“虽然你还是输局,但也终于能赢球了啊!”

    众人听了不禁大笑,暮持看了看云千慈,不好意思地说:“皇兄你惯会取笑人的!”

    “去吧!休息休息,咱们再来一场!”暮扩今日格外显得意犹未尽。

    暮持作揖道:“皇兄见谅,臣弟今日尽输这三次就够累了,就让臣弟下场吧!”

    暮扩环视众人一圈,问道:“还有人有附议吗?”

    暮扬也上前几步作揖道:“皇上,今年就看在三闾大夫的面子上,也饶臣等积蓄些吃粽子的力气吧!”

    暮扩笑道:“还是平王能言善道,连屈原都被他搬出来了!”

    众人只是陪笑,只听暮扩说:“那今日就到这里吧!端午佳节,咱们也享受享受宴酣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