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撞入杀气腾腾的黑眸里,终于从吃瓜中反应过来,现在是岐哥喜欢的人被亲了。

    那也不是他亲的啊,捏他干嘛。

    叶飞欲哭无泪,赶紧向严子旭求救,好家伙,直接挪开眼。

    这兄弟,以后没得做了。

    贺钧年的唇落在一根手指上,他连眨数眼,只见云辞蹙着眉偏开了头。

    “你抽了烟。”

    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旖旎霎时散个干净,贺钧年不舍地松开人。

    云辞收回手指蜷起,“我在这里吹吹风,宴会还没结束,你先回去吧。”

    “那我在这里陪你。”

    贺钧年想跟他多待会儿,谁知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陈宇他们打来的,问他这么长时间去哪儿了。

    “他们还在等你。”云辞冲他笑笑,“去吧。”

    刚和好,贺钧年不想再因小事跟他起冲突,说了句马上来,放下手机,叮嘱他不要吹太长时间,匆匆返回宴会厅。

    人走后,云辞从兜里取出一张餐巾纸,低头擦拭手指,音色微冷:“出来吧。”

    严子旭扭头看向焉岐,他们被发现了!

    焉岐紧盯那道单薄的背影,松开叶飞,抬脚准备出去。

    “被发现了啊。”

    没等踏出去,一道轻笑声响起,庭院拐角走出来一人,嘴角下的小黑痣微扬。

    是贺钧年同父异母的哥哥,贺斯年。

    比贺钧年大三岁,今年刚好25。

    跟空降到公司的弟弟不同,贺斯年大学时就在自家公司轮岗实习,好不容易才爬上部门总监这个位置。

    能力没话说,只是运气不太好,有现任贺夫人在,他就永远不可能越过贺钧年。

    贺斯年:“云总该不会真信我那弟弟的话吧。”

    云辞擦了半天手,始终感觉擦不干净,折好纸巾放进裤兜,神色淡淡:“大少爷来挑拨离间?”

    “是,也不是,”贺斯年纠正他,“挑拨离间的前提,是你信了他的话。”

    但现在很明显,他没有。

    云辞虽然心情不错,却不是因为跟他二弟和好,倒更像是为别的。

    贺斯年这人还真不是一般地敏锐,云辞笑笑没答,“我跟贺钧年和好,最头疼的就是你吧。”

    好不容易扳回一局,不过数日重回现状。

    有他作为贺钧年背后的靠山,翻身的日子遥遥无期。

    大家都是聪明人,发现他其实也不是很喜欢他那个弟弟后,贺斯年不再跟他兜圈子。

    “没错,我是头疼,”他话又一转,“不过现在比较麻烦的,是你。还不知道吧,贺钧年跟宋仁轩做了交易。”

    他前段时间不肯见贺钧年,贺钧年没办法,只得找宋仁轩搭桥,凑巧宋仁轩这段时间生日,便借着生日宴的由头将他叫来。

    好处就是城南那块,贺家最新看上的地皮。

    之前的那家开发商要垮了,各大公司又开始蠢蠢欲动。

    云焉两家不直接参与,有望竞标成功的就是贺家,他又是贺钧年男友,不出意外,只要贺钧年求上门,他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贺钧年允诺宋仁轩,只要搭桥,事成会让他入股城南永兴那块地皮。”贺斯年看着他笑,“云总难道甘愿为别人做嫁衣?”

    别的他不知,云辞与他父亲宋仁轩的关系,可远比看起来还要恶劣。

    宋仁轩曾唆使人给他投农药。

    在他十八岁生日前。

    第12章

    贺斯年的话跟前世没多大差别,如果不是带着目的来提醒,云辞大概会很受用。

    “不为别人做嫁衣,为大少爷铺路么?”

    他的反应比贺斯年想象中要冷静,倒让他觉得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了。

    “不,”贺斯年摇头,直言来意,“云总只要不为别人做嫁衣,我自己的路,自己铺。”

    他不是来求合作的,只让他,别插手。

    “怎么?很意外么?”贺斯年含笑看他。

    错愕一瞬即逝,云辞坦坦荡荡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确实挺意外的,又或者,大少爷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是不是忘了,即便他不插手,贺钧年也有的是人帮他。

    “你是指焉家?”贺斯年很快回过味来,脸上笑意不变,“焉家是不会帮他的。”

    云辞疑惑地看过去,贺斯年才又道:“云总可能不知道,焉家虽说是他外家,焉家老太爷属意的接班人,焉岐,与贺夫人有仇,且是血海深仇。”

    这云辞还是头一回听说,所以他是确定了焉家不会出手帮贺钧年,才来找的自己。

    以贺钧年现在的能力,很难跟他哥抗衡,永兴那块地对贺斯年来说便如囊中取物。

    当然,前提是他不出手。

    “这件事,我想想吧。”云辞没有立刻给与答复。

    贺斯年也不急,方才那一幕足以让他确认,云辞不会站到贺钧年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