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是梦,”焉岐自信摇头,“倒是你,占着竹马身份,还能被人抢走,想想真是可笑,不,应该说,懦弱。”

    焉岐每一句都直切要害。

    领口上的手缓慢滑落,孟星竹白着脸,嘴唇翕动,他摇头想了很久,再次看向焉岐,“我是懦弱,那你呢?少爷的对象好歹是贺家二少爷,你又是个什么身份。”

    我是二少爷他舅。

    当然,焉岐不会说出来,只道:“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行动,你连行动都拿不出来,就不要在这儿异想天开了。”

    说完牵着糖糖离开,走出去一段距离,仍能看到孟星竹垂着头站在原地。

    欺负一个比自己小7岁的大学生,不是焉岐惯有的做法,但一想到他在云辞身边多年,还能让云辞被贺钧年逼着谈这段恋爱,忍不住想去教训教训。

    占尽优势都不知道利用,他这边,可是想尽了办法。

    -

    第二天早上七点,云辞准时起床。

    拉开纱帘望出窗外,看到从远处跑回来的两人,眼头狠狠下压。

    不过一个晚上,这两人就已经好到早上一起约跑了?

    四点起床,围云家大宅跑了近三个小时,两人都已经汗流浃背。

    回到主院,正是小少爷起床的时间,焉岐抹了把脸上的汗,两手交叉握住背心两侧,抬手往上一脱。

    晶莹的汗珠沿脖颈缓缓滴落,喉结耸动了一下,顺势滑向胸膛。

    孟星竹也不甘示弱,跟着脱下t恤。

    两人体型差不多,只有肤色之差,一白一棕,两具完美的肉体,看得人口水直流。

    小梅抱着拖布在旁边擦嘴,张婷婷已经用手机连拍数张,征得同意后发到宿舍群,炸了一上午。

    群里有个姑娘是写文的,啪啪几下,写了两人小三千字的小作文。

    楼下骚动频频,云辞不禁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很好,他没有。

    既然这么喜欢跑,晚饭过后,云辞又特地叫焉岐再围着云家跑四圈,美其名曰消食。

    孟星竹都觉得这样有点狠了,早上才刚跑完三小时,晚上又去跑,超人身体也会吃不消吧。

    “不用心疼他,”画室里,云辞磨好墨汁放下,“他早上带着你在主院外喧哗,该受点惩罚。”

    知道他身材好,拿到自己面前炫就是罪。

    孟星竹蠕动嘴角,这样的人,他巴不得少爷厌弃了赶快赶走。

    可一下想起江岐说他懦弱,走到门口又折回去解释:“早上不是他拉着我跑步,是我自己要跟着的。”

    他咽不下那口气。

    比不过贺钧年,他还比不过一个保镖么。

    云辞拿起笔就要沾墨,细想想又放下,往宣纸上倾倒了点水,才道:“那也是他的错。”

    孟星竹眨眨眼不解,不用他额外再去做什么,少爷就已经很讨厌这个保镖了么?

    他还没来得及问,云辞开始作画,这个问题也只能暂时保留。

    晚上,临近十点半,焉岐才从外面回来,整整四圈,一米不落。

    背心再次湿透,牢牢贴合在身上。

    回到云家,双腿颤得厉害,只能强撑着往主院方向走,穿过鹅卵石小径看到主院门外的人,脚步一下停住。

    深夜里的风吹得有些凉,云辞穿着睡衣,另披了件长款薄衫,手里是一壶加了薄荷叶的冰水。

    焉岐走到人面前,喉咙早已干哑到冒火,“小少爷特地在这里等我?”

    云辞没回,只将薄荷水往前递,下一秒,面前倏地落下阴影,一颗脑袋轻轻砸到肩头。

    “江岐。”

    “实在没力气了,让我先靠一下。”

    一阵晚风吹来,难以言说的汗味直冲鼻间,云辞不满地皱眉,却没有推开肩膀上那颗脑袋。

    两人就这样站了五六分钟。

    稍微缓过来点,焉岐侧过头,一楼大厅里的灯照亮半个庭院,小少爷身后似渡了层光,分外可见耳垂饱满浑圆,牙痒地只想咬上一口。

    没给他付之行动的机会,云辞淡声问:“靠好了么?”

    焉岐直起身后退半步,抿抿干涩的唇,“古代流放都得有个罪名,我能问问,今天是哪里惹小少爷不开心了么。”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云辞提了口气,撇开头,“早上在主院外喧哗。”

    焉岐想想,有点子委屈,喧哗的也不是他啊。

    接收到他困惑的表情,云辞又接了句:“引起喧哗。”

    要不是他带头脱衣服,小梅和婷婷她们能那么高兴?

    焉岐在云辞面前有个优点,深刻反省自己早上的行为后,低头道歉,“下次不会这样了。”

    知错他认错,云辞还能说什么,毕竟罚也罚了,“早点睡吧。”

    他将薄荷水递过去,焉岐双手接过,咧开嘴角,“多谢小少爷,小少爷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