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人招了招手,“你附耳过来。”

    白瑶想也不想摒弃第?一条,乖顺地走到人身边,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捂着胸口微微倾身。

    本以为是什么好法子,听了两?句,彻底愣住。

    云辞端端正正坐着,丝毫看不出,这种话竟是从他这么优雅矜贵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我不强迫你,一切看你自己选择。如果选第?二条,18万一笔勾销,不仅如此,对方?送你什么,我便送你什么,换言之,你将得到双倍好处。”

    诱惑超出想象,白瑶的心立刻动了。

    “我选……”

    “其实选第?一条也挺好的。”没等她回答,云辞又突然劝她,“上班工资不低,这18万欠款我也不是催着你要?,老老实实干几年也就够还了。”

    对此白瑶笑着摇头,唇边一抹划不开的苦涩,“云总,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从前苦吃多了,我想过好日子。”

    她说的很?直白。

    云辞也就没什么好劝的,直接给了张上限5百万的卡作为定?金。

    白瑶春风满面地从待客厅出来,路上遇到张婷婷,依旧高昂着她优越的天?鹅颈,气得张婷婷就要?撸袖子,撸半天?发现穿的短袖。

    “她来还钱就这态度?”张婷婷不服气地问焉岐,回头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走远的女人看,“不是吧岐哥,那女的好看到把你掰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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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瞎说。”焉岐收回目光,拍了下她的头,“我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哼,宝玉也这么说。”张婷婷护着头往后退,梗着脖子跟他犟。

    他那天?都没进?拍卖会场怎么可?能见?过。

    再说,那女人也不是黛玉。

    焉岐颇为无奈,他只是觉得熟悉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这小姑娘歪到哪儿?去了。

    “我记得前阵子,小少爷给了你几套英语六级真题……诶?别跑啊。”

    张婷婷一溜烟儿?跑得飞快,人字拖都给甩飞了,单脚跳着去捡,穿上再次往偏院跑,跟身后有鬼追她似的。

    焉岐很?不道德地笑出声,抬脚往水景园走。

    刚往前踏出一步,眼前突然冒出张婷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脸,笑容瞬间消失。

    “您就是云先生的意定?监护人吧,这是解剖同意书。”

    “我们需要?取出他体内的u盘。”

    “您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吞u盘跳海么?”

    “……感谢您的配合,节哀。”

    陌生画面一个接一个跳出来。

    冰冷的解剖室内,云辞面无生机地躺在解剖床上,女人拄着拐杖捂脸哭泣,边哭边说“对不起”。

    那张脸抬起来,赫然就是刚刚离开的女人。

    这是什么!

    预知?还是……

    “你在这里做什么。”

    画面被骤然打断,焉岐扬起脸,眼前鲜活的小少爷跟解剖床上的人重?叠在一起,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抱住人。

    “江岐!”云辞全身汗毛竖起,推开人,左右四看,声音都喊劈了叉,“谁准你抱了!”

    焉岐难以置信,“小少爷还活着?”

    云辞冷笑,“不活着,入土为安么。”

    “不是的,我,”焉岐有点无法形容刚刚浮现眼前的画面,如果是预知,“我做了个梦,梦见?小少爷……死了。”

    他脸白成一张纸,前所未有的恐慌,不像是在说谎。

    云辞想到前世,暂时先不去计较他冲上来抱自己的事,不甚在意地问:“什么样的梦。”

    差点以为焉岐也知道前世,听着听着又不太?对劲。

    “我吞u盘跳海?”

    仅这一条云辞就觉得离谱。

    他现在惜命得很?,怎么可?能干那么蠢的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些人,穿着警服,”看到他躺在解剖床上,焉岐脑子一片空白,旁边人说的话也是用力才记进?脑子里,“还有个断腿的女人,跟刚刚离开的那位很?像。”

    提到白瑶,云辞神色立刻正经起来。

    有他重?生在前,便不得不去信一些东西,譬如焉岐口中的这个梦。

    如果是真的,那就只可?能跟一个人有关。

    他的父亲,宋仁轩。

    u盘里装的什么?值得他不惜吞了跳海。

    “小少爷。”正思忖着,焉岐紧紧握住他的手,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就算有点好感,云辞也很?不习惯别人触碰,但看到他苍白的脸,到底没有抽回手,“不过一个梦,而且,你不是我的保镖么?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焉岐用力点头,“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有他这句话,云辞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