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人走错地方?了吧,测字出门左拐往东。”年近六十的老道士打着哈欠从盘龙金柱后出来,挠挠脖子?看?过去。

    “我不测字,不过看?来打扰到您了,抱歉。”云辞颔首致歉,扭头离开。

    “等一下!”老道士回神?叫住人,两步走到人面前,上下打量,“你?……好奇怪。”

    云辞心里咯噔一阵,不由得握紧伞柄,“敢问道长?,哪里奇怪?”

    老道士两指抵着下巴,围着他转了两圈,再回到云辞面前,暗自?嘀咕:“竟也有三道姻缘线,不对不对,又不是犯桃花。”

    老道士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眼?花看?错了,揉揉眼?再看?。

    年轻人身上还是三道姻缘线。

    “三道姻缘线,连着一个人!”

    真是离了个大谱。

    月老是有多嫌弃红线的质量,一道不够来三道。

    不是关于重生,云辞暗暗松口气?,听道长?自?言自?语,左右看?看?自?己四周,分明?什么都没有。

    “道长?说连着一个人,可能算出是谁。”

    老道士放下手鼓了鼓嘴。

    他要是能算出来,早成半仙了。

    -

    云辞离开侧殿回到前院,正好撞上贺钧年拎着块木牌到桂树下,结果应该挺让他满意的。

    走过去,宋闲玉和关修远也各自?拎着木牌丝带,脸上藏不住地高兴。

    结果,应该也挺让他们满意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他就说嘛,算命姻缘这类东西不可信。

    “道长?算出,我的正缘就在身边。”贺钧年将丝带挂到枝丫高处,笑着牵住他的手。

    云辞仰头望向空中成堆的木牌,盛夏热风一吹,木牌相互撞击,也不知谁挂了只铃铛上去,金铃叮铃铃地响。

    红色丝带随风飞舞,云辞收回视线,意外看?到缕缕丝带后那张脸,忽然想起离开侧殿前道长?的话:

    “这位客人方?才没来过吧?”

    “刚才我睡醒,朝门外晃一眼?,也看?到一个三道姻缘线连在一起的人。”

    “眼?花了没看?清,若有缘的话,自?会见?到。”

    焉岐……

    他怎么在这儿!不怕被发现??

    “阿辞看?什么呢。”贺钧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第48章

    “没什么?。”

    “我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贺钧年二话不说拉着他离开,脚下走得飞快,压低声音对众人道:“我小舅舅来这儿了!快走!”

    冰冷肃杀的气息致使周围那一片,几乎没人敢往前凑,黑眸直愣愣扫过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来撕了他。

    云辞闻言回头。

    风吹枝丫,木牌伴着金铃哐啷啷撞到一起,焉岐嘴唇翕动,像是?在对他说什么?。

    “别回头啊。”贺钧年拽过他的手。

    云辞脚下一阵踉跄,“你就这么?怕你这位舅舅?”

    焉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看?见人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要说过节,其实?也就焉岐刚被认回焉家那年,除此之外?,两人基本不怎么?碰面,可贺钧年面对他仍有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导致他看?见人就想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爱人面前,肯定不能这么?说,只道:“他嚣张惯了,看?谁不顺眼就动手。十三年前刚认回焉家,家宴上直接把我一个表叔打得半身不遂,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以后?尽量离那种人远……”

    “你那表叔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吧。”云辞趁他松懈,抽回手揉被他拽红的腕子。

    本来一句话就能带过,最后?还是?忍不住多嘴。

    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打人,事?实?要真?像他说的那样?,焉岐在云家这么?久为何没有半点这方面迹象?

    贺钧年摸了摸鼻子,“都是?十三年前的事?了,我也不大记得。”

    只记得结果,记不住过程。

    云辞心里暗嘲一声,未免引起怀疑,也就没过多打听焉岐的事?,和陈宇夫妇汇合后?,一道离开月老庙。

    走出去前,云辞借着跟林欣说话,侧目瞥向院内。

    焉岐仍站在那棵姻缘树下,手里拿着块木牌。

    他也去算姻缘了?

    疑惑刚起,云辞就看?见他将那块木牌掰……掰断了。

    焉岐将写有“贺钧年云辞”的木牌扔进垃圾桶,从兜里再拿出一块带有金铃铛的木牌,手一伸,红丝带系到了枝丫最高点。

    木牌上的黑字遒劲有力:江岐云辞。

    中间还画了颗幼稚的爱心。

    云辞并不知情,早已经跟其他人走远。

    出了月老庙,得知他们要去后?山的幽灵胜地,陈宇就在那儿干嚎,“啊——不要啊老婆,说好不去那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