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南忆元刚刚还在?人背后说坏话,尴尬地推了下丈夫的肩,“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害得我还以为弟媳不喜欢我这?个表姐呢。”

    弟媳……

    云辞眼皮狂跳,说实话,真的很难将这?个词跟焉岐联系在?一起,简直比一九三的大?块头穿着粉色围裙更惊悚。

    “等他下次有空了,我们?视频聊。”未免表姐越扯越远,云辞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南忆元这?次高高兴兴应了,走之前还将他拉到一边挤眉弄眼,“等回去后,我也给你送点东西寄过来。”

    云辞:“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缺的,你放心好了,我送的呀,”南忆元压低声量,“是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还非得从?国外寄?

    云辞张口?想问,没等出声就先接到徐煜打来的电话,开头急切的一句,“老板在?您那儿么。”

    云辞微微蹙眉:“出什么事了。”

    “老爷子近期病了,本来说好今天回去一趟,我在?公司等到现?在?,打电话也没人接,”徐煜很快察觉到不对,“老板不在??”

    云辞:“他一早就出去了。”

    昨晚说今天要回焉家,结果?到现?在?都没去?

    “我打打看他的手机。”云辞挂了电话拨出号码,倒是响了数秒,却?始终没有接通。

    南忆元瞧他心神不宁,问:“怎么了。”

    云辞放下手机,焦虑摆在?脸上,“江岐的电话打不通。”

    好不容易来通电话,还是徐煜:“我刚刚去问过冯队长,‘黑蛟’已于昨天离开江城,凌晨抵达边境时被事先埋伏的武警抓获,同时,他们?还联合扫黄组端了今宵会所在?内好几个窝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整个过程隐秘又快速,这?都要归功于他们?的内应。

    接下来就是逮捕宋仁轩。

    “但是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们?跟白瑶彻底失去联系。”

    老板也消失了。

    徐煜不得不将这?几件事串联在?一起,又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按理?说,怎么也扯不到老板身上啊。

    “白瑶暴露了是么。”

    徐煜没有回答,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差不差。

    宋仁轩开这?么多年公司,不是个傻的,“黑蛟”到达边境就被警方围捕,很明显是行踪早被泄露,身边人一排查,白瑶极有可能被怀疑。

    云辞之后又去问安插在?宋氏的人,宋仁轩从?昨天开始就没去公司,甚至会都没去开,家也没回,那位身材火辣的秘书也没去上班。

    确是出了状况,云辞匆匆跟表姐说了声抱歉,驱车前往警局。

    -

    临近下午四点,夕阳就迫切地想要钻进深山,藏首露尾留下漫天余晖。

    金黄的亮光落进湖山别墅二楼。

    女人两手被人钳制着拖过来,重重砸在?胡桃色的地板上,明显看到灰尘在?空中一阵激荡。

    镶嵌宝石的拐杖伸到女人脸边,抵着她下巴抬起,血就顺着拐杖滴答落下。

    “我倒是小瞧你了。”宋仁轩咬肌用?力,一张国字脸扭曲至极,“人见人骑的臭婊子,也敢给老子耍阴招!”

    白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了一只,嘴角也裂了,稍微扯动都钻心地疼。

    饶是这?样,她还是笑了。

    “对,没错,我是臭婊子,那你又是什么?杀人犯。”

    宋仁轩微眯眼眸,一拐杖抽中她的脸。

    火辣辣地,白瑶甚至觉得颧骨都被打碎了,明知道不能再惹怒他,但是一想起那两个被他埋起来的情人,还是忍不住。

    “宋仁轩,她们?好歹跟了你一段时间,其中一个不是还给你怀过孩子么!”

    当初跟她一起去今宵会所的另外两个,被玩死了,死后就用?裹尸袋一裹埋进深山。

    “两个跟你一样的贱人,死了也是活该。”

    活该……白瑶听到这?两个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洇湿脸颊上的伤,像把刀又在?脸上割了一遍。

    “她们?活该,云老板也活该么?”白瑶哭着问,问着骂,“他可是你亲儿子!虎毒不食子,你也要杀了他?”

    宋仁轩沉默了很久,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弯弧,明明笑起来和善,说出的话却?比冬天里的寒冰还要冷,“他就不该活着,省得让你来对付老子。说!账本u盘被你藏哪儿去了。”

    原来世上真的有巴不得孩子死的父亲。白瑶一阵心凉,本以为自己的妈妈弟弟已经算极品,跟这?位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她冷笑了下,笑出泪,“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那你也就没用?了。”宋仁轩掏出手枪上膛,居高临下地将枪口?对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