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煜瞧见人,立即起身迎上前。

    没等开口,云辞一眼不错盯着急救室外那盏亮着的灯,语气前所?未有地焦急,“伤得怎么?样??重不重?”

    “您别着急。”徐煜开口下意识安慰,可除了这句再?憋不出其他?。

    事实是,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接到老板电话抵达现场,救护车就?已经到了,老板被送上车只?交代他?一句:“小少爷睡眠不好,别让他?知道。”

    徐煜满口应好,但还是没能做到,尤其是看到老板手机上那通来电显示“小少爷”的电话。

    这怎么?可能不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是焉虹月。”等在急救室这段时间?,徐煜也没有闲着,很快查明:“她将焉老太?爷推下楼,遭到警察通缉打算鱼死网破,就?埋伏在老板回去的路上故意撞车,那段路上有监控,连撞三次直到车被她撞翻。”

    云辞依旧只?望着手术室大?门,声音前所?未有地寒冷:“她人呢。”

    “受了点伤,被赶来的警察带走?了。”徐煜来来回回推了四?五次眼镜架。

    即便是他?不喜形于色,也忍不住骂句“毒妇”。

    “不够。”

    “什么??”徐煜似乎没听见他?这声呢喃,重复问道。

    云辞却没再?回答,只?握着手机走?到一旁,连着打出去好几个电话。

    通完最后一通,急救室的灯骤然熄灭。

    护士扶着病床推出来,刚回头差点撞上样?貌虽昳丽却过分苍白的青年,脱口就?问:“你是?”

    “我是他?爱人,他?怎样?了?”

    云辞毫无急救室门推开前的稳重,拖鞋都跑丢了一只?,还是徐煜跟着给他?捡过来。

    大?半夜,医生护士都被这话震清醒不少,还是主治医生见过世面,率先反应过来,温声安慰:“他?没事,身上都是些挫伤没有伤到骨头,不过肩颈扭了,头,可能会产生脑震荡,等明天再?给他?做个ct检查,看看脑内有没有血块。”

    一口气说了一长串,云辞只?听到最初的“他?没事”三个字,泻了紧绷的那口气才注意到脚边被他?跑丢的拖鞋,穿进去又问:“那他?怎么?还没醒?”

    “……可能麻药劲儿?还没过吧。”关于这点,主治医生也很奇怪。

    照道理来讲,刚刚打的麻药并不多,这会儿?该醒了,但目前又确实查不出其他?问题,也只?能暂时这么?说。

    好在他?这个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推到病房后,病人醒了。

    就?是睁开眼后的神情有点奇怪。

    “小少爷!”焉岐紧紧盯着站在面前的人,眼眶不自觉深红,然而仅是一眨眼那些情绪又不见了,朝云辞伸出还在输液的手,比起自己更担心他?,“外面这么?冷,你怎么?来了?还穿得这么?少,快回家。”

    一瞬间?的异样?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云辞顺势握住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我在这儿?陪你。”

    “可是……”

    “你受伤了,让我在这儿?陪你。”。

    焉岐从来没有忤逆过他?,蠕动几次嘴角,默默叫徐煜换到私人病房,又调高了屋里的空调。

    最后要不是云辞冷着脸严词拒绝,可能还要掀开被子,让他?睡在病床上。

    私人病房相当于一间?套房,夜已经很深了,云辞便准备睡在外间?的接待室,没成想,刚准备走?就?被人揪住衣角。

    “外面不冷,温度跟这里一样?,徐煜还给我找来一床新被子。”

    “这里也就?只?有两张椅子,你难道要我坐一夜?”

    两句话一出,焉岐再?不舍也只?能松手。

    以往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是云辞睡内室,焉岐睡外间?的沙发,如今倒是掉了个个儿?。

    折腾两个多小时后,云辞已经没管身下的沙发是软是硬,外套都没脱就?这么?盖着被子睡过去。

    “小少爷……”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喊他?,云辞应了声继续稳稳睡着,没听到后面如释重负的一句,“还活着,太?好了。”

    云辞这一觉直接到天亮,坐起身看到大?衣搭在沙发背上,愣愣眨两下眼。

    昨天他?脱外套了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云辞甩甩脑袋,拿过来穿上又走?到里间?。

    焉岐还在睡。

    闭着眼,安安静静地。

    云辞极少能看到他?这副不设防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眉尾那道淡疤。

    昨晚焉岐没出来前,一直是徐煜在急救室外陪着,也才知道,这已经不是焉虹月第?一次想撞他?了。

    早在焉老爷子将他?带回焉家作为下一任继承人培养时,焉虹月就?动过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