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闻言也捧腹大笑,陆回脸红红的,梗着脖子道:“等我?找到你就知道饭甑水的好了。”

    气氛热闹,宋闻清心里开心,继续说:“我?打算明年开春,带着村里的人做这个生意,你们觉得如何?”

    几人一听,安静下来?。宋闻清以为他们是不答应呢,没想?到壮汉猛灌一碗米酒,道:“上?次闻哥儿说要?带我?们做杨梅酒,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你说着玩的。可谁能想?到,现如今有了这种?好事,闻哥儿你还能想?到我?们!”

    他顿了会儿,往碗里又加了米酒,举起大声道:“闻哥儿义气!”

    宋闻清知晓他们是答应了,轻笑出声,也跟着又喝了碗。

    赵临犹豫道:“闻哥儿,那到时候要?是卖不出去如何是好呢?”

    宋闻清:“无?碍,我?们村现下出的事大,其他人多少都有耳闻。我?们往后出去了都别忘记提两嘴,名气自然就上?来?了。再者说,往后谁知道呢。”

    几人这才点点头。

    最后宋闻清没喝醉,陆回倒是喝醉了。拽住宋闻清的衣角,死活都不愿意放开,哭嚎着说:“闻哥儿,没你我?怎么?活啊!”

    赵临嫌他丢人,差点没把他踹死。

    等宋闻清到家?时,已?经快子时了。

    耳房和里屋的烛火都是亮着的,听到他的声响,少年从里屋出来?,心疼得不行:“怎么?忙到现在?”

    他没凑上?前来?,也许是宋闻清也喝了好几碗,米酒的甜味弥漫在寒冷的冬天里。

    “喝酒了?”

    宋闻清点点头,笑着说:“累了。”

    少年轻叹一口气:“汤婆子还暖和,你先?进屋,别冻着。我?去给你烧水洗澡。”

    宋闻清乖乖地往耳房去,将汤婆子抱在怀里等裴瑾容。

    可能是少年还年轻,身子好,肺痨也去得快,才过去十来?天,已?经不咳嗽也不发热了。

    不过还是怕传染给他,裴瑾容顶多敢同他待一小会儿。

    “今天当真有药材送进来?了。”宋闻清高兴地说。

    “真好。”裴瑾容柔声道,又试了试水温,见?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了,哥哥洗完澡早些睡。”

    他这样一说,宋闻清才后知后觉地觉着自己累得不行。

    收拾好后,他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嘎吱—”耳房的门又被轻轻打开,裴瑾容将宋闻清放在火炉旁的外衫拿上?,温柔地说:“哥哥晚安。”

    —

    翌日,宋闻清迷糊着从床上?爬起来?。

    吃完饭,也没什么?事要?做,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好不容易记起来?,寻了半天也没寻到。

    裴瑾容问:“哥哥是在找何物?”

    宋闻清弯腰,耳房都快被他彻底翻了一遍,语气疑惑道:“你可见?我?昨日放在火炉旁的外衫?”

    少年顿了顿,他听见?宋闻清继续说:“陆回昨晚喝醉忘记拿了,我?还说今天给他送去呢。”

    闻言,裴瑾容愣了一下,微微抿唇笑笑:“我?今早见?灰球叼着件外衫玩,我?以为是它从外面刨来?的就没管,也不知道是不是。”

    宋闻清:“那糟了。”

    果不其然,等他到灰球的狗窝看到被咬得面部全非的衣衫时,心态彻底崩不住了。

    少年看着提着灰球的宋闻清,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只得假装凶狠地威胁灰球,温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偏执。

    他心想?,可惜不是赵临的。

    灰球哼哼唧唧地摇着尾巴,跟在宋闻清的身后。

    “只能重?新买一件衣衫还给陆回了。”宋闻清道。

    裴瑾容点点头,笑着说:“真是败家?的小狗。”

    宋闻清听他这样说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随即蹲下身捏了捏灰球的耳朵:“你可真是败家?的小狗啊。”

    药材够了后,药方子也没问题,好些人身子都慢慢好起来?了。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进入了十二月。

    天气越来?越冷,好在家?里囤货足,除了时不时有人会上?门让宋闻清帮忙看病,他和裴瑾容都极少会出门。

    裴瑾容的肺痨也痊愈了,两人小别胜新婚,黏糊得不行。晚上?也闹了好几次,不过想?到裴瑾容的膝盖马上?就要?开刀,怕不小心又磕到碰到哪里,每次裴瑾容凑上?前,宋闻清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娇也撒了,哥哥也喊了,他愣是扛了下来?。裴瑾容见?这些招对他没用,只能搂着他的腰,盖着被子纯聊天。

    冬天是村里人最喜欢的季节,不用做活,都窝在家?里准备过年或者一大家?子围着炉子聊天,时不时烧几个土豆,日子别提有多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