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现代学到的都教给有天赋的学子,这条路很长,只有几个人走在路上是走不下去?的。

    “既然?哥哥想,那?就去?。”

    和?裴瑾容说完后,他心里好受了很多?。京城的除夕很热闹,爆竹声噼里啪啦地?从各家各户响起来,给冷冽的寒冬加了一丝暖意。

    对于裴府来说,今年是个好年,大肆操办是少不了的。

    府中?大多?下人都被?顾楠差遣回家过年了,柳红自小跟在顾楠身旁,顾楠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是个知心大姐姐,她?不愿回去?,便也留了下来。

    虽然?只有几个人,桌上的菜肴却是一样不少,丰盛得很。

    吃完饭后,屋外放了烟花。宋翊还小,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毫无抵抗力,和?灰球在院中?撒欢了地?玩着雪。

    难得过节,宋翊穿得也不少,宋闻清就没管,和?裴瑾容手牵着手站在檐下。

    “哥哥。”裴瑾容转头看他。

    “嗯?”宋闻清回神,“怎么了?”

    裴瑾容笑着道:“我们元宵节去?放花灯吧。”

    宋闻清也笑了:“好。”

    初六的时候宋闻清又回了趟宫中?,答应了皇帝开设学堂的事。

    皇帝从棋盘上抓了颗棋子,扔回棋篓,笑着站起身拍了拍宋闻清:“朕就知道宋医师心怀天下。”说完便差人下去?办这件事了。

    从宫中?出来后,宋闻清怕薛洪多?想又去?了一趟薛府,谁曾想薛洪倒是无所谓,摆摆手说让他宽心做便是。

    因接下来可能要忙挺久的,皇帝给宋闻清放了长假,让他好生?歇些日子再回宫。

    转眼?到了元宵节,长安街上小贩张灯结彩,人群熙熙攘攘。

    两?人本说好今日去?挑花灯的,怎想到宋闻清之前像宝一样藏在木柜里的花灯因放的时间?太长了,潮得不行,有些地?方还发了霉,压根用不了了。

    不知是不是因最近太忙了,他前些日子竟忘记看看还能不能用。要是早些看的话兴许还能重做,可现在要再重做根本来不及。

    一想到这儿,宋闻清便觉得心里泛上来点酸涩,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见他嗓音有些哑:“不去?了。”

    他赌气?道。

    裴瑾容抱住他,低声哄道:“再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其实家中?还有很多?花灯,可宋闻清今日很执拗,甚至还有点炸毛。

    “不要,来不及了。”宋闻清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道。

    裴瑾容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来得及。”

    宋闻清丧丧的,坐在一旁看他做。

    宋翊小朋友不理解,歪着头看两?人闹别扭,又和?灰球出去?玩了。

    已经戌时一刻,裴瑾容才?做好。看着和?当初那?个一样的花灯,宋闻清微微愣神。

    裴瑾容从身后环抱住他,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柔声道:“如何?”

    “很好看。”

    两?人难得要单独出门,忙捯饬好自己?,像两?个毛头小子。

    还没走出门一步呢,宋翊奶声奶气?地?抓住裴瑾容的衣角,幽幽道:“阿爹和?爹爹又要抛下我。”

    宋闻清、裴瑾容:“……”

    “你?不是说他睡着了吗?”宋闻清侧身小声道。

    “我装的。”宋翊小朋友耳朵好得很,吭哧吭哧地?爬到裴瑾容怀里,“阿爹坏坏,爹爹也坏坏!”

    宋闻清摸了摸鼻子,两?人只好带上宋翊。

    “等会儿。”宋闻清想到了什么,忙在屋里拿了火折子出来,“差点忘记点火。”

    花灯上逐渐映出三人的身影,宋闻清抿唇笑了笑。

    “走吧。”

    宋闻清脚步轻盈,他站在门外招呼两?人。

    裴瑾容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走远的思绪重新回来,他眼?尾染了笑意:“好。”

    他突然?想起某件事来,许多?年前,顾楠拉着他去?妙音寺求佛。

    他颇为不耐烦,站在寺庙门前不愿再进去?。顾楠无法,只好一个人进了寺门。

    门前路过一个老和?尚,驻足停下打量了他半晌,立定合掌:“小郎君,善缘。”

    老和?尚说了这话后,他回府整整烧了三日,郎中?也无药可治。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人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说:“好了好了,小孩子别想那?么多?。”

    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自己?身上却穿着蓝白的奇装异服,看起来年纪好像还不大,道:“哥哥,若是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小孩子别说晦气?的话。”

    他又说:“哥哥来找你?行了吧。”

    裴瑾容的身子莫名其妙的好了,顾楠还以为是他冲撞了佛家,稍予惩戒。故而从那?以后谨记“善缘”二字,隔三差五便施斋布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