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停在?一处偏僻的巷口?,裴恒多次掀开车帘,往外探查情况。

    萧文星见?状不由问道:“你跟他感情很好?”

    裴恒顿了顿:“青晖与我从小一起长大。”

    大抵是他现在?也需要一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他和青炎是被父亲从北境带回来的,那年他才三岁,亲眼看着父母被戎人所害,惊恐过度直接晕了过去,在?醒过来连话都不会说。”

    “我少时多病,难出?院门,父亲就?把他带回来陪我,从我六岁起,与我同吃同睡,我病重昏迷的时候他默默坐在?一旁陪着我,我身体?好一些就?教他说话认字。”

    “后来我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他的心结也慢慢解开,他不爱写认字,青炎就?带着他跟大哥一起习武,习武总会受伤,可是他都忍了下来,因为他说,他要保护我。”

    裴恒说着表情带上了自嘲:“当初他要跟我一起进王府,我觉得他心性不稳,就?将他调了出?去,原本?以为他要生好久的气,可上次见?他,他还是愿意?跟着我。”

    裴恒的眼圈渐渐变红,他低下脑袋喃喃自语:“我把他哥哥害得那么惨,他却还愿意?跟着我。”

    车厢陡然陷入一阵静默。

    大抵是人的保护机制作祟,不想记得一些不好的事,现在?突然被裴恒提起,萧文星才想起来那个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一身功力再也无?法施展的护卫,自从他被送回裴府,萧文星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居然是青晖的哥哥。

    难怪当初在?裴府,青晖下手那么重。

    萧文星不安的动了动,目光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怜惜,落在?裴恒的身上,对?方完全沉浸在?了悲伤和懊恼之中。

    可是这?些事的责任明明不在?他,害了青炎的不是他,让青晖陷入危险的也不是他。

    萧文星的手落在?裴恒低垂的脑袋上,一下一下的抚摸安抚着。

    裴恒的身体?一下僵住,他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马车外突然想起王府侍卫的声音。

    “王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文星收回手,清了清喉咙,掀开帘子看向?来人:“如何了?”

    “他们回来了。”

    萧文星掀开帘子一看,车外多了几个侍卫,正是之前去过惠庆帝私宅的那一队侍卫。

    得知他们院门都没进,直接被谭浩堵在?了门外,萧文星反而松了一口?气。

    谭浩还守着那个私宅,说明惠庆帝还没走,至少表明他没有直接的将青晖的闯入定性为窥视帝踪意?图弑君,还有转圜的余地。

    萧文星站起来准备下马车,裴恒也跟着站了起来。

    萧文星将他按住:“你在?这?等着。”

    裴恒猝不及防被他按下,只得抬头仰视他:“王爷要去做什么?”

    萧文星像一个即将出?征的战士,带着十足必胜的决心,挑着他的下巴,对?他邪魅一笑:“去把人带回来,等我好消息。”

    天?空一声惊雷,裴恒回过神的时候,萧文星早已走远,街上行人脚步匆匆,而对?方在?王府的一干侍卫簇拥下,背影极为嚣张,不惧风雨。

    “王妃,”一旁响起车夫的声音:“王爷说让您去那边的酒楼等他,您看这?马上要下雨了……”

    第28章

    身穿安王府特定下人服的来福面色焦急在街道上?穿梭,脚步匆匆的往目的地而去,知道的人礼让,不?知道的看他那身好衣好料,自觉躲避退让。

    天气?越来越闷热,作为安王的贴身小厮,来福平日里也不用干什么重活,突然这么疾走?,难免有?些气?喘吁吁。

    他看着前边宽敞却没有尽头的青石路,脚步一转进了一旁的小巷,打算走?近路。

    他没注意到的是,有?一个?男人自他拿着牌子离开马车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这会儿看他拐进了小巷,男人随手拿了一根靠在墙角的木棍,压了压斗笠,也跟了进去。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男人收敛气?息一步步向来福靠近,举起棍子。

    一道劲风过后,男人软倒在地。

    来福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

    “奇怪,”来福嘟囔一声,继续快步往前走?。

    在他看不?到的小巷角落里?,男人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耷拉着?头?无知无觉,裸露在外的后劲处有?一处带着?土灰印的红痕。

    待听到来福的脚步声离远之后,两人这才?从角落里?出来,一人架着?男人离开,一人继续跟在来福身后。

    直到看着?来福走?到京兆府大门,趾高气?昂的亮出安王府的牌子,被衙役恭恭敬敬的领进去,这才?转身离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