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现在才出现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周烬越并不想和他做纠缠,他习惯了作为胜利者出现在大众视线内,一个贺子羡构不成他的威胁。

    对于周烬越的无视,贺子羡是愤怒的,可因为长年性格的压抑,让他在那一刻选择了背身。

    病房外,周烬越立身在门边,眼睛朝里打量。

    病床上的小姑娘面色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他攥紧了拳头,一直拼命忍住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他曾经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可是他有信心成为最有资格站在林吻星身边的男人。

    病房内,林吻星握起欣瑶的小手,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流。

    委屈与心疼全部纠结在胸口,她难以喘息,艰难寻找着生命出口。

    “欣瑶,我该怎么办?你要怎么办?”

    她哭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响起,门外的周烬越见状立马抬步离开。

    是时候准备了。

    林吻星来到病房外才把电话接起,“喂?”

    “林吻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周烬越是什么情况!”冉姐已经没有了耐性,显然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些收不住了。

    林吻星看看四周,说道:“冉姐,这边不太方便说话,我等会儿给你打过去。”

    “诶?你……”

    没等冉姐说完,林吻星就挂了电话,回病房拿了件衣服穿上才往医院楼下走。

    晚风吹得她头有些疼,她站到避风口,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手机就被人夺了过去。

    她回头,语气强硬,“把手机给我。”

    “你打算对外隐瞒我们的婚事?”

    “周烬越,你把手机给我!”林吻星低声吼道。

    “手机给你可以,告诉你的经纪人,你已经准备和我结婚,把所有通告全部推掉。”周烬越说得不痛不痒,好像在他眼中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似的。

    三两拨千斤,林吻星连火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发。

    “你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想要毁掉我有千万种方法,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

    “羞辱你?”周烬越逼退她,“你觉得和我结婚是在羞辱你?当年是谁巴不得天天黏在我身上的?”

    林吻星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只好迎难而上,直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咬上他的唇。

    瞬间,疼痛感传遍全身。

    这个吻,太疼,也太冷。

    周烬越没有推开林吻星,任由她用坚硬牙齿刺穿自己的皮肤。

    血腥气蹿入,林吻星才肯罢休,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周烬越,求你放过我,这份工作我不能丢。”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变通!

    周烬越抹掉唇角的血,舌头舔了一下伤口,顿时火辣辣地疼。

    “这是我开出的条件,做不到你应该知道后果。”说完,周烬越直接扭头匿身于黑夜。

    林吻星倒退再倒退,整个后背猛然抵在墙面上,尾椎骨处莫名一疼,直接疼出了不合时宜的眼泪。

    在法国一个人带着孩子,受尽冷眼的时候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现在却因为周烬越的一句话就痛到不能自已。

    林吻星,你真他妈的没用!

    手机铃骤响,她即刻将眼泪擦掉,“喂?”

    “林吻星,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了吗?现在公司因为你整个儿乱成麻了,你和周烬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吻星犹豫了几秒钟。

    “我要结婚了。”

    “你再说一遍!”

    林吻星都能想象出来冉姐那副吃人模样,她撩起头发来,“冉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来公司和我好好解释!”

    说完,挂机声传来。

    林吻星都没有来得及上楼看看欣瑶,电话又响了。

    “你哪位?”她接起来,没半点儿好气。

    那头传来低低的哭声,若不是熟悉这个声音,这大晚上的着实瘆人。

    “冯乐乐?”

    “姐!”话刚落地,冯乐乐就在那边嚎啕大哭,“我不想活了!陈现那个王八蛋把那英国佬带回家了!”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她整理完总结了一句,“你俩同居了?”

    “他说……他说不想和我分开太久,就搬到我这边来了。”

    林吻星骂一句,“你是不是傻?他一个酒店继承人用得着到你那破地方去吗?”

    冯乐乐早就被骂到麻木了,抽了两下鼻子,“姐,我现在人在三环路上,你能不能来接我?”

    “不能!你自己想办法。”说完,林吻星气得把电话扣上。

    一股子风刮过来,差点儿把她帽子给掀掉,她一手压着帽子,一手给小助理小爱发短信。

    大约十五分钟,小爱便开车来到医院门口,她赶紧从车上下来,“小林姐,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没看新闻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吻星推着她往车里走,“先不说那么多了,送我去公司,路上再和你细说。”

    “哦,好。”

    虽说林吻星说在路上说,但是小爱这丫头机灵得很,从来不多话,这也是林吻星换了一堆经纪人却没把助理换掉的原因。

    到了公司楼下,小爱刚想从车上下来,却被林吻星拦住,“你帮我个忙,去三环路接一个人到我家里。”

    小爱点头答应,心有疑问却也压了下去。

    林吻星挺直了腰背走进公司,顺着电梯直接上了七楼。

    不出所料,公司所有的大人物都聚集在一起,她进去之前,从包里拿出口红先补了个妆,在小镜子里比对了一番才推门进去。

    输人不输妆,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小林啊,你终于来了,赶紧和蒋董解释一下。”冉姐踩着小高跟走近,一个劲儿地冲着她使眼色。

    林吻星看了一眼董事长蒋森,只淡淡说一句,“我要和蒋董单独谈一下。”

    其他董事知道现在林吻星是tz的招牌花旦,她的话题量是最大的,旗下各大公司都不得不为她服务。

    蒋森年近五十,性子沉稳得很,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先出去吧。”

    所有人离开后,蒋森主动倒了一杯水给林吻星,“说吧。”

    “今年我要进军电影圈。”林吻星上来就把意图抛出,蒋森很少和旗下的艺人接触,和他这样说话的人林吻星也是占了独一份。

    蒋森靠在办公椅上,上下打量着林吻星,“你能给我什么?”

    tz集团旗下有很多公司,蒋森作为董事长,甚至说作为一个商人。

    即便林吻星现在炙手可热,他也绝对不会在乎一个艺人的存在,她深谙娱乐圈的生存之道,上边的人要封杀你那是分秒的事情,唯一能够留住他的就是利益了。

    “我想蒋总应该很清楚周氏的地位。”

    蒋森原本只是保持怀疑态度,听林吻星这么一说,他忽然来了兴趣,“你和周烬越……”

    “你先不要问我和周烬越是什么关系,我和他结婚之后能拿到周氏百分之三的股份,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其中的份量。”

    蒋森摸着下巴,“你想要公司为你做什么?”

    “请最好的公关团队,把我和周烬越要结婚的消息传出去,然后这个周我要拿下于声导演《三凰令》的女主角。”

    蒋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林吻星对于她的野心竟然一点儿也不藏,率真到让他都有一种惶恐的感觉。

    “你应该很清楚于声导演的规矩,这不是走后门就可以的。”

    林吻星轻哧,“谁说我要走后门了?我要光明正大用实力拿下,只是希望你能从中安排我去试镜。”

    “好。”蒋森到底是个商人,他双腿交叠到一起,“如果那部分股份你拿不到怎么办?”

    “那么我便按照市值将那百分之三的股份用现金结给你,怎么样?”

    “口空无凭。”说完,蒋森突然拿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合同,林吻星倒是愣了一下。

    原来这人一直留有后手。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是一份对赌合同,看内容应该是为旗下艺人一手准备的。

    林吻星知道这是一份不平等条约,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也由不得她自己了。

    签完之后,林吻星莫名松了一口气。

    “蒋董,希望能够尽快听到你的好消息。”说完,林吻星直接扭身离开。

    蒋森靠在背椅上,继续揣摩着什么,电话铃声忽然打断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