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瞒着了?”月妩斜睨着眼。

    “本来就在做戏,要是少了你这环,或者是装的不像,总有人会怀疑。”

    他怕他再不说明,月妩对他的误会会更深。

    “你是觉得我会坏事?”月妩反问。

    其实沐倾云没死的事情陆月年早就和她说了,她只是想试试自己儿子的心意。

    不逼一逼,儿子心思藏的太深怕他自己都看不穿。

    “不是!”云千宸脸色有些阴郁。

    在他身后的沐同尘笑的温雅,一双好看的眼睛眯起像极了狐狸。

    他在心中默默的道:侄女啊,叔叔只能帮你到这了,能不能抓住侄女婿,还要看你自己了。

    *

    夜墨沭在紫极殿看到了夜冲霄,不过这个夜冲霄盘坐在床上调纳吐息。

    只是一眼,夜墨沭就确定他不是夜冲霄。

    转身准备离开。

    只听,背后传来一道温厚儒雅的声音,“二皇子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

    声音是隔着门传到他耳中,夜墨沭眸光一沉,全身戒备着走了进去。

    “乡人多愚昧,是以神明从来不救赎!”

    “伊斯虫之愚昧,乃先识而似悊(zhe)。”

    夜墨沭以为对方是在说他愚昧,便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没想到换来那人一声轻笑,那人道:“所以,你永远都只能是棋差一招,功败垂成。”

    第102章 她终于醒了

    晨曦吐露,东方泛白,深邃的天空抖掉了青蓝色的面纱。

    这是一个寂静的早上。

    上京城的街道上有一老一少并排走着,老者是个夫子,少者是个小姑娘。

    二人去的方向是红墙巷。

    “听说你的徒弟住在这里?”年轻貌美的姑娘笑问道。

    “巧了,我的徒弟也在这里。”老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那一起!”

    二人皆是心情愉悦的去找自己的徒弟。

    *

    夜墨寒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自己的床上。

    头还很痛,想起来却有心无力,便喊来的自己的贴身侍卫。

    “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

    两天时间,那今天是倾云死的第七天,她会被沐同尘下葬了吗?

    “备衣,我要去沐侯府。”

    侍卫没动,夜墨寒神色愠怒的看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主子,老先生说你应该休养,不能操劳也不能忧思,恕属下不能从命了!”

    想起那人说的话,侍卫并不想让夜墨寒去沐侯府。

    “谁吩咐你的?”

    他很好奇在他‘昏睡’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多出来的老先生,连他的侍卫都要听他的。

    侍卫张了张嘴想回答,却听到有人一把推开了门。

    “墨寒,为师教你的就是这么作贱你自己吗?”

    无涯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他来到府里才知道,他这个小徒弟身体竟然亏损的那样严重,据侍卫说,夜墨寒还是被广平候打昏送回来的。

    而这一切的原因,不用说他都知道。

    肯定是那颗不该亮起的红鸾星惹的祸。

    “……”

    夜墨寒沉默不语。

    虽然生气,但无涯大师还是很关心夜墨寒,他给夜墨寒把脉又输送了一遍内力。

    “幸亏为师又来了一趟天盛,否则你注定要成为一个活不过三十岁的皇帝。”

    夜墨寒合眼调息,等到体力恢复了一点,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对无涯大师道:“师父,我想去隔壁看看!”

    听了夜墨寒的话,无涯大师道:“你说的是隔壁要下葬的那一家?我早上因为一个朋友在那里也去看了,那小姑娘已经被下葬了,骨灰和牌位就放在普渡寺!”

    夜墨寒疯了似的跑出去。

    无涯大师无奈的叹道:“痴儿!”

    *

    上京城南边的普渡寺。

    一间不大的佛堂内,有约摸十来个和尚坐在蒲团上念经。

    这间佛堂的摆设和其它佛堂不一样,这里是普渡寺专门供奉排位的地方。

    整整齐齐上百张牌位,沐倾云之位赫然在其中。

    木鱼声和诵经声传出了屋外。

    屋外不远处,沐同尘和一个老和尚相对而坐。

    “惠然住持,倾云的法事就麻烦你了。”

    “无妨,既是沐候之女,惠然定会亲自超度。”老和尚声音古井无波的说道。

    沐同尘笑了笑,并未说话。

    普渡寺放牌位接受供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有有功德或让普渡寺甘愿供奉之人才能进来。

    夜蓉蓉曾想将淑妃的牌位放在这里供奉,直接被普渡寺的人拒绝了。

    一个连皇妃牌位都不收的普渡寺能将沐倾云的牌位收进来,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沐倾云并无任何建树,从严格意义来讲,她的牌位不能被放在普渡寺,可是沐同光早年有恩于普渡寺,所以沐同尘这次才能将沐倾云的牌位和骨灰放在普渡寺。

    “新事物的产生总要伴随着旧事物的灭亡,广平候勿要感伤,以后的沐家定会更好。”

    在上京城,沐侯一门惨死人尽皆知。

    惠然说完有发觉自己说的有些不对,连忙改口,“老衲心拙了,广平候不是郁结之人。”

    他可以看出沐同尘并非普通人,他不会被这些事所牵绊。

    不过他有一事说的是对的,以后的沐家只会越来越好。

    “承您吉言。”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片刻后就见一人风尘仆仆的赶来。

    那人的双眼通红,脸色阴郁,眉头紧锁,好似心有千千结。

    饶是如此,在见到他们的时候,那人还是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墨寒见过惠然大师,广平侯!”

    沐同尘淡淡一笑,声音缓慢而温雅的道:“五皇子殿下多礼了!是来看倾云的吗?她的牌位和骨灰就在里面。”

    “多谢广平候,墨寒先去给倾云上柱香。”

    夜墨寒转身走了。

    惠然大师看着夜墨寒进屋,他摇头道:“可惜,可惜,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奈何阴阳两隔。”

    他看出了夜墨寒眼中的深情和执着,知道夜墨寒是对沐倾云有情。

    听到这话,沐同尘不禁开始思考了。

    夜墨寒看起来好像不错,他又爱倾云爱的深沉,万一倾云不能和云千宸在一起,那她和夜墨寒在一起是不是也不错。

    可一想起夜墨寒的身世,沐同尘又连连摇头,倾云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和云千宸在一起呢?

    夜墨寒不适合。

    普渡寺里燕雀啁啾,阳光明媚,萦绕的香火气让人心静。

    无意中瞥见头顶的菩提叶,它生机勃勃,好像人的生命,沐同尘突然想起了沐倾云,她醒了吗?

    *

    广平侯府。

    归云带来了赤璃草,沐倾云身上的毒素也清理干净了。

    月妩心疼沐倾云,又给她用了些珍贵的沧澜国秘药。

    给沐倾云把脉后,林望月断定她一个时辰后就会清醒。

    众人就在屋外等着。

    结果还没到一个时辰,沐倾云自己拉开了门走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抱住了,随之而来的,耳边传来了一道温柔且紧张的声音。

    “你这孩子可吓死你月姨了,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该怎么和你母亲交代。”

    “对不起月姨,我不该如此任性!”

    在她昏死的这三天里,她也不是全无知觉,比如,她知道沐同尘一直在看照着她,她知道云千宸也来看过她,也知道夜墨寒在她的棺材前守了两天两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沐倾云这样说,月妩怎么舍得再去责怪她。

    被月妩搂着,沐倾云没有挣脱,她的目光朝前望去。

    林望月,十一,曜华,不认识的漂亮女子以及云千宸都在前面。

    云千宸站在廊下,有些许的树影投在他的身上,他的脸被树影遮挡了些,沐倾云看不清他的表情。

    想起他在黑夜中轻轻抚过自己的脸,沐倾云心里生出一股怪异之感。

    第103章 偏执的三拜

    沐倾云刚醒,林望月建议沐倾云先好好休息一番。

    和沐倾云聊了几句,月妩准备离开让沐倾云好好休息。

    在这些人要出去的时候,沐倾云叫住了云千宸。

    她的声音很温软,如果听的仔细,还可以听见尾音带着点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