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也不能强行要求它留在这里。

    可惜雨山太大,要是小花离开,他们也不知何时能再碰上。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抿抿唇,许双双最后还是揣上小甲小乙,转身踏进雨幕。

    不过撑着那一大片芭蕉叶快步走了会,她有些惊讶地抬眸。

    这芭蕉叶这么能挡雨吗?

    怎么感觉比她的油纸伞效果还好。

    真是一丝雨都淋不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

    老夫人被丫鬟扶着走近,面有厉色地盯向莲如。

    显是因为莲不仅没有完成吩咐,还累得她亲自过来一趟而十分不耐。

    “是二小姐不给开门啊……”

    莲如躬了身子苦着一张脸,只冲紧锁的院门示意,一面刻意抬高了声音道:“早上往晨晖苑请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忽地就病得不能见人了……”

    许老太太没理会她,只走近到门前,朝里威严道:“今日寻你家小姐有要事,我是她祖母,祖母也见不得吗?”

    话至末尾,已经压得极低。

    许双双住的是许府最偏僻最靠近雨山的独门院。

    一路行来,眼前草木渐丰,越来越静。

    如今被许老太太气势一压,四下更是静得厉害。

    莲如带了点得意地悄悄抬眼去瞧。

    明明早上看着还是个好的,能有什么病得见不得人,

    定是借口!

    怕只怕是这疯丫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对。

    现在正好请老夫人来治治她。

    若真能捉到什么马脚坏了君家的婚约,那也算变相完成了三房那边的要求了。

    便是想着这些,莲如已经悄悄凑到老夫人身边添油加醋地推测起许双双定是在做亏心事。

    又道方才许双双的侍女如何如何顽固,怎么都不给开门……

    “嘎吱——”一声响。

    她话还未完,面前的门已是开了。

    莲如一下愣得住了嘴。

    撞见院子里头已经跪了一地。

    “是奴婢们没有照顾好小姐,恳请老夫人责罚。”

    听见这句,老夫人已是沉了脸。

    “责罚什么?你们也不归我管。”

    当初许霁远去北境驻扎前在家闹了好大一场,凶神恶煞就差拆家了。

    许老太太为了把住这家伙,心想怎么也得把他的心头肉——他的亲妹妹许双双,拢在自己手里。

    也因当时许双双还是个痴儿,不好带去北境,最后许霁远松口,答应的条件便是许双双自己住一个独门院子。

    侍从他来找,只归许双双管。

    是以这野丫头一个月不过请一次安,镇日跟游魂似的没个声息,许老太太也全没好说的。

    可如今连这群奴才都晓得怼到她眼前来,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正突突直跳。

    诚如莲如所言,许老太太之前的确尚有犹豫。

    但看看眼前这帮嚣张奴才。

    再怎么说,她也是他们俩的长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对兄妹没了爹娘,但只要还是许家人,就得听她的话,就得为许家做贡献。

    是时候教育教育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了。

    心里做了决定,她面上反倒平和下来,只沉声道:“不必多说,先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幸好赶上了。

    许双双被锦书扶着坐起身,面色潮红。

    而躲着那会儿淋雨弄出的半湿半干的状态,正好恰似病出来的汗意。

    药罐子也烧了好一会儿,屋里药味淤积,应该闻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被许老太太发现倒是小事,被责备随意出闺是小事,但在此处露馅的话,

    自己每日会外出,乃至上山的行踪,自己是兰先生这些,说不定都会被这具身体的哥哥许霁远发现,

    她可不想惹出这样的麻烦。

    “怎么又病成这样了,早上请安不是还好好的?”

    许老太太已经站到了塌边,被丫鬟扶着,垂眸审视她。

    明明口中是关心的话,但面色却冷。

    “谢谢祖母记挂,都是老毛病了,总是反复,没什么大碍的。”

    “你的丫鬟可不这么说。”

    淡淡一句话,

    许双双抬眸谨慎瞧了许老太太一眼,果然看见对方不喜的目光落在锦书身上。

    她心中微紧,怕对方朝下人发难,忙掩着唇咳嗽两声道:“前几日……哥哥来信,说他要在……在外头开府了,唤我先去住着帮他暖屋子……”

    其实“许双双”之于许老太太的作用,她心里大概有个轮廓。

    无非是想借着留她在许家,能多拿捏“哥哥”许霁远。

    许霁远可以说是孟国人人皆知的神勇少年将军,同时深得圣心。

    虽然自打她穿越来后,从未有机会亲眼见过这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