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足够说明乌先生绝不是大家说的什么,孤僻冷漠完全不理会人。

    此刻锦书终于慢慢恢复好了些,

    不过她一正常,便很快又开始口花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了。

    “会不会是乌先生心悦小姐?”

    她话音落未落,立马捂着额头“诶呦”一声。

    又被小狸姐赏了个爆栗。

    “你这浑丫头脑子里是不是整天就那么点东西了,是不是又背着我偷看话本子了!”

    “哎呀,没有!我哪看……诶?你别拿笤帚啊,诶,阿姊!阿姊我错了!……”

    等俩人笑闹片刻,小狸姐便从屋里头拿了盒糕点出来。

    “既然双双这么说,那咱们还是上门道谢为好。”小狸姐把糕点盒子交给锦书,脸上严肃起来:“你陪着双双去,可得保护好她,路上若是看见哪个不长眼的,就把他眼睛揍瞎好了。”

    锦书居然也十分配合地大喊一声“是!”。

    总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像什么黑暗势力在组织活动呢,

    语气夸张得厉害。

    诚然,锦书和小狸姐的确都有功夫在身,即算是方才那个浑身腱子肉的醉汉,揍瞎大概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她自己也并非没有挣脱保命的手段,方才只是……只是事发突然,把她都吓呆了。

    可见她的应变能力还需要提高。

    只出门药铺门走远点,确定小狸姐已经回去了,锦书又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不定乌先生真的心悦你呢?”

    许双双讶然转头:“你刚刚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

    锦书一下激动起来,抱着点心盒子开始掰着指头给她数:“小姐你说说,到现在为止,光我看见的乌先生帮你就有四五次了,但你听过乌先生帮别人吗?”

    “那是因为……”

    她刚想说大概是因为自己经常厚着脸皮和乌先生打招呼,而乌先生又本性善良的缘故,却被锦书一个手势打住。

    “这样吧小姐,辩是辩不清了,就照之前话本里说的,若是心悦对方,定然会想和她多相处,咱们就赌待会登门道谢时,乌先生会不会邀咱们进去坐。”

    “……不会吧……”

    其实许双双的回答甚至都不完全基于锦书说的那什么判断,她只是单纯觉得乌先生并不太像是会邀请别人进义庄的样子。

    再说,仅仅只是道谢,如果要进门,不是反而叨扰了对方吗?

    “那我赌‘会’!”

    便是这么一番对话差不多结束,她们已经走过短短一条青柳巷,来到了义庄门前。

    这儿和乌先生的气质一样,森森然。

    院门并非紧闭,右边一扇半开,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巷子背阴处,确是有些潮湿寒凉。

    许双双叩门时抿唇小心扫了院门内一眼。

    哪怕现在还是白天,里头也显得有些昏暗,院内不知是烧火的土柴还是什么,在院角堆了一摞,再往里,似乎还能看见棺椁的影子。

    “嘶,是奴婢的错觉吗?这里好像真有些冷呢……”

    许双双朝锦书飞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听见院内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又像是有衣袂摩擦,仿佛是在……披衣服?

    等她敲门了好一会,才有仓促的脚步声渐近。

    或许是偷听得太认真,以至于那半扇木门忽然吱呀彻底打开时,还微微惊着了许双双。

    下意识抬眸,她一下撞见了正站在门后的人。

    还是黑漆漆衣袍,同色的兜帽和乌木面具,但与方才不同的是

    几束乱发从兜帽领处滑出垂落,面具好像也有点……歪?

    怎么看怎么像是……行动匆忙,衣衫未整。

    这样的小细节倒是若有似无地打破了乌先生身上凶巴巴的阴沉气质……

    怔了片刻,她猛然回神,埋头把手上的食盒直愣愣捧至对方跟前。

    “乌先生您好,我是来道谢的!”

    啊呀……

    她的语气怎么也变得和小狸姐锦书她们一样夸张了!

    “……怎么会提前的?”

    马车内,听完汇报的紫袍少年支着太阳穴,桃花眼微阖,语意低沉,几近咬牙切齿。

    “我是不是说过等我来了再开始?”

    “这……您……您吩咐要看情况调整时机……”

    关键是被叫来办这事的满大贵一直嚷嚷着着急回码头上工,那家伙一身腱子肉,本就是地痞流氓出神,喝了酒就更喜欢胡闹了,

    再说,他还以为君少爷乃修行者,会神龙见首不见尾地成功蹿出来英雄救美呢。

    “出去吧。”

    空气中一股莫名的压力袭来,汇报之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掀出马车外。

    侥幸之余,他又开始想这位贵人不愧是凤毛麟角的修行者,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