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显然被?她吓了一跳,飞快皱了眉下意识就?想挣开她似的,

    只许双双抱得紧,说什么也不撒手。

    “圣女大人,我在?落煌人生地?不熟,偏偏看你人最好最值得亲近,你就?和我一块去吧!”

    “我——”听到这,白曦一僵,仿佛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

    一张脸不知?是被?气得还是羞的,泛起一层红晕,难得的生气勃勃。

    “我……我休沐也要?练习的。”

    圣女大人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哦,原来不是不想去啊。

    明白过来,许双双一下笑开了,她拿余光去瞧白曦,发现对方?眸光轻晃,也似动?心了。

    “你平日都练那么多了,休息一天两天应该没事的吧?”许双双摆摆手:“你爹那么不近人情吗?难道还规定了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得关在?水月居里修炼?”

    “就?算他真这么要?求,我宁愿用去藏书阁的机会换你一天假。”

    白曦的脸好像更红了,美少女转脸来看她,片刻,她垂了眼,抿着唇点点头,

    “好吧,那我……那我去问问父亲大人。”

    夜色渐深,白曦从演武场回到水月居时,天已经?快黑透了。

    而在?浓黑夜色里,广阔湖面上,细细一条银线般隐约的唯一通路,指向湖心一幢小筑。

    远远看过去,那幢湖中小筑便似渺小孤岛。

    水月居,

    有水,有月,也只有她一个人。

    所?有仆从最多只准许在?银线这头的岸上呆着,

    能进入湖心小筑的,除了她,便是家主大人和各位长老。

    “小姐。”

    她方?一进前?院,便见?侍女毕恭毕敬地?冲她行礼,就?连最活泼的绿柳也是,

    于是她很快心神一紧,意识到小筑内,只怕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只有父亲大人来的时候,她的侍女们才会这般拘束。

    白曦敛眉,加快了走过湖中长道的步伐。

    果不其然,小筑外,那棵茂密的紫藤花下,已经?站了人。

    花月相映,粉紫色的轻云散发幽幽的香气,然此刻她却?无心欣赏,只低着脑袋,默默行礼,低声唤了一句“父亲大人”。

    对方?的呼吸略顿,很快又衣袂摩擦的声响,

    他转过身来,开口第一句便是:“白曦,我很失望。”

    仿佛什么一只悬在?心口的重锤终于砸落,喉头一苦之余,她竟也有种异样的释然。

    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她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

    越是想要?完成对方?的期望,就?越是会让对方?失望,

    父亲大人指着的地?方?,像是她怎么翻也翻不过去的万重高山。

    “你应该知?道为?何今日试炼会遇上山灵妖。”

    的确,今日几乎是那枯藤山灵妖刚刚出现,她便意识到这是父亲特意设置给她的关卡。

    因山灵妖不同于其他妖兽,更像是由藤山自我意识演化的植物?系大妖,其灵识连通整座山脉,对于身在?山中人的威力不可和那些外来妖兽同日而语。

    “但你没能杀死它,甚至,让其他人抢先了。”

    听到这,白曦的心又是一沉。

    她知?道父亲大人在?说谁。

    但她无可辩驳。

    她知?道山灵妖是对她的考验,是要?考验她究竟能不能成为?合格的圣女,

    然而她还是没能抓住这次机会。

    甚至,让误入她的考场的许双双杀死了那只山灵妖。

    许双双或许比她厉害,

    这几乎是一个有些刺伤她的事实。

    她甚至在?最开始,还说出过“这里难度很高,你应付不了”这样自傲的话。

    可是……

    可是她不讨厌许双双。

    至少,对方?很真诚,会主动?和她搭话,还会向她解释误会,

    只要?想到方?才对方?抱着她的胳膊,求她一起去天灯节时,她突然又有些没法鼓起任何敌对的情绪了。

    “不要?走神。”

    匆忙回神,白曦吓得浑身一紧,下意识便是躬腰请罪。

    她看不见?父亲大人的神色,只能瞧见?对方?的影子和紫藤花影缠在?一块,膨胀成几乎要?占据整个前?庭的阴翳。

    “三人行,必有我师,既然许双双比你厉害,你当盯着她,多多向她学习。”

    话说到这,父亲大人的嗓音越来越沉,越来越冷,“而且,最好搞清楚,她为?什么能比你厉害。”

    这话的意思……

    她抿抿唇,干咽了咽嗓子,忽想起来不久前?自己答应的事情。

    “父亲大人,许双双约我休沐时去天灯节,我——我如果跟去的话,或许能学到,更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