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那道诡异声音都是骗他的。

    其?实双双不用回去就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可双双昨日忽然晕过去又是事实……

    不过,抛开那些?凌乱的思绪,眼下最重要的事,得先让双双消气?才好。

    又或许是害怕再在茶楼里坐下去会听见双双说出更多让他难受的话,白檀没敢继续坐在那。

    双双不想见他的话,他再呆在那里肯定也是碍眼,

    得先找到让双双消气?的东西。

    让双双消气?,让双双消气?……

    绞尽脑汁的白檀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概可以提前帮双双找到她想找的东西。

    他隐约听之前脑海里的诡异声音说过,那东西应该是在一个叫“乌先生”的人?手上。

    然而青云城这么大,他该上哪里去找这个“乌先生”呢?

    但?幸运的是,他走在街上的时候,很快听见了关于乌先生的议论。

    ……

    “你说那人?是不是长得很像乌先生?”

    “谁?”

    “那个小哥啊,眼睛上蒙着花布条的那个……”

    “鬼扯什么,这小哥一看就比乌先生俊秀百倍,你只是被他们?都穿黑衣服迷惑了而已吧!”

    “也是,毕竟乌先生都消失一年多了,义庄都关门了……”

    “怎么,你这怀念的口吻是怎么回事?那晦气?地方?关了不是正好吗?”

    “嗨,你不在官衙当差不知道,这无名尸的问题——”

    “敢问二位,可知如何寻到乌先生?”

    议论声被按了暂停键般戛然而止,本在茶棚阴凉处说着话的两人?齐齐看向面前的黑衣少年。

    果真是即便遮了眼睛也无法掩盖的俊秀。

    露在外头眉骨鼻唇无一处不精致,让人?忍不住联想这花布下头该是怎样一双漂亮的眼睛。

    如此嗓音清澈又貌美标致的少年人?,自然和乌先生八杆子打?不上边。

    两人?对了个眼色,很快殷勤地说要给少年带路,又解释了好大一通乌先生已经失踪了许久,现在去大概找不到人?之类的,

    不过都被对方?婉拒了。

    白檀自然得婉拒,

    他听得出义庄已经没有?人?在,但?这大概……方?便他闯空门找东西。

    让人?跟着去,也不方?便“施展”。

    虽然不告而拿是为偷,可……

    不管了,他必须得赶紧找到这个东西,找到了才能?让双双消气?,让她高?兴起来。

    便是揣着某种?近乎执念的急迫,白檀很快按照方?才得知的路线,来到了城北的义庄。

    义庄在青柳巷子顶头,从赵记药铺的岔口拐进去就好,

    只他到了近前,终于约摸理解了为何这里会被说晦气?。

    入口狭窄,没什么光照,阴森森的。

    然而他想明白这点,却不知为何心生一缕缘由?未名的委屈。

    不对,他为何要替这义庄的主?人?委屈?

    正在他有?些?愣神时,忽然听到耳边一声叫唤:“乌先生?!”

    猛然回过神,白檀侧过身,就见身后站了个小孩子。

    那双黑葡萄样的眼睛转了转,很快仿佛确信了什么般一下上来握住他的手,

    “乌先生你回来啦?!”

    我不是乌先生。

    白檀应该这么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似的发不出声音,

    也有?可能?他只是被抓在他掌缘的小手惊到了,吓得半个字都讲不出来。

    “乌先生,你得谢谢我二毛呢,你和双双姐姐都不见了,是我和小伙伴们?帮你守着义庄,没叫别人?进去乱翻!”

    “……谢,谢谢你。”

    “咦,乌先生你说话原来是这个声音啊,听起来年轻好多哦,不过你的手还是没变,还是这么凉,你真的有?在喝桂圆红枣茶吗?”

    白檀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他脑子里闪过许多东西似的,有?些?晕眩,

    事实上,他几乎是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半推半就地被这个自称二毛的孩子直接牵着进了院。

    然而一入院内,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简直快要将他击倒,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真正看清什么东西。

    很奇怪,这院落里除了青砖路,余下的地面都是黑色的,然而那黑土之上,蒙蒙起了一层浅绿的新芽,

    虽说是杂草较多,可不知为何,看着旁人?肯定会选择清除的庭院杂草,他却莫名生出几分珍视来,只觉得心底发烫。

    “乌先生,这个还能?吃吗?”

    再度被二毛的声音拽回神,白檀抬眼,就见小家伙已经蹿入了房内,似乎从竖架上摸下来一盒包装过的糕点。

    他一边拿一边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才道:“咳咳……乌先生,我可是等你回来才开的,这不算不礼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