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在?她脸侧,小花偏着脑袋亲昵蹭了蹭她的脸。

    “不?重,”他嗓音带笑,低低答她:“双双再吃一百碗饭我都不?会觉得重的。”

    “胡说八道,我哪可能吃一百碗饭……”

    这回小花没应她的嘟囔,只是弯着唇又来蹭她的脸。

    他的头?发又软又滑,偏偏蹭出种毛茸茸的感觉,真跟什么小狗狗一样。

    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有?种天然?的亲密依赖。

    “快点走啦……”

    怎么这时候还磨磨蹭蹭的……

    许双双有?些?脸红地扒拉着小花的衣襟,只见四?面?忽而起了风旋。

    她记得这种感觉,当初她刚刚掉下?去时,就是被这般风卷着浪花接进一个大?泡泡里的。

    此刻风浪轻起,潭水之中?慢慢向下?凝出一个旋涡来,而就在?旋涡之中?,渐渐中?开出一个洞口?。

    紧接着,小花抬脚,轻轻踩进水流里。

    稀奇的是,他的脚并未陷落水中?,反像是凭空被急流之上的清气托住,一步一步极为稳当地走到了洞口?。

    “双双,抱紧我。”

    他话音落,许双双顿时生出些?微耳鸣,仿佛一下?潜入水底,眼前一暗,她猛地闭了眼睛。

    肩背膝弯,小花的手稳稳抱着她,缓和了她的紧张,

    没过一会儿,微微一震,应是小花落了地。

    她再睁开眼,果然?看见的是微微生光的满地莹白。

    小花抱着她落脚在?了她记忆里的白色沙滩上。

    “可以……放我下?来了。”许双双拍拍小花的肩。

    等她落地站稳,小花才松手。

    不?知从哪里冒上来一股意气,许双双很快道:“下?次换我抱你!”

    小花似乎愣了愣。

    不?过他很快又笑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很快朝着小花记忆中?“茧”的方向走。

    话说,这地宫里真的会有?什么“茧”吗?

    但很快,许双双就意识到是她狭隘了。

    原来,她上次找小花所见的湖面?,只是广阔地下?湖的一部分,如今从“沙滩”上绕过层叠的钟形石柱,渐渐能远远看见一大?片圆形湖水中?心的根系,

    隐约可见水面?广泛交错的树根缠联,只缠到中?心时,渐渐聚集生长,凝结成一个倒扣着的巨大?树根“茧房”。

    而树根茧再往上,仿若众星拱月,花托般生出一根直直贯通整个地穴的高大?树干。

    只这地穴里少见光亮,树根也没什么光泽,暗沉沉得很,到了与洞穴顶部相接处,甚至似被折断一般。

    但这高大?粗壮树干有?几分眼熟,倒像是……

    “龙牙泉里的大?树?”

    “嗯,确实很像。”

    小花牵着她小心踏上了那些?交缠着的树根,语气有?些?轻飘,

    “从前……大?人不?让我来这块的,只是他自己?经常进来:“大?人暴毙之后,就……就葬在?这下?边。”

    咦!?许双双稍稍有?些?背后发凉,下?意识抱紧了小花的胳膊。

    “现在?要好多了,”小花扣紧她的手,挨着她低声宽慰:“大?人的怨气消散不?少,或许是执念已解。”

    执念已解?

    许双双瞬间想起白婵同她道别时所言,

    对方说,是时候该去找阿檀了。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大?人的执念……

    而且,这位大?人之所以给小花起名白檀。

    一是取了自己?的名字檀,而是取了……白婵的姓氏。

    也许……对方会觉得,小花是他们的,孩子?

    “小花……你恨他吗?”

    “恨?”

    小花仿佛因她的问题有?些?惊讶,他难得微微皱了眉,仿佛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件事。

    可他想了半天,最后化在?脸上的成了几分茫然?。

    “我不?知道……”

    他抿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轻看了她一眼,小心问她,

    “是不?是会……有?些?怪?按理说,大?人待我确实是差劲,尤其……尤其是和双双你比……但我……”

    这当然?没什么的。

    “没事啊,我理解你,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更何况,你不?恨他才好呀,毕竟‘恨’也很浪费精力……那些?事都已经成为过去了——”

    她说着冲着小花抬起两人牵着的手晃了晃,

    “我们的‘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想必她这话一定戳中?了小花的心巴,他的眼睛又变得格外亮晶晶起来。

    许双双有?些?想笑,只下?一秒,小花扣着她的掌心低声道,

    “其实……我也想对双双说一样的话。”

    嗯?许双双微微一愣,见小花的神情变得格外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