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文弱书生,新科状元郎能做出的事情!

    看着像个文弱的书生,怎么墙翻的这么顺畅?

    我早就知晓他身上的疑点不少,可这样跟来一次,他身上的疑点显得更多了。

    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还有科举考官们都是傻的吗?

    不调查调查身份背景,放这么危险的人做状元郎,放这么危险的人来朝堂上!

    我想转身就跑。

    那人要裴宗杜离开了,听对话,是裴宗杜给不知道身份的巷子里第三个人做事,那第三人还能命令裴宗杜,这就说明那人的来头更大。

    我连裴宗杜都治不了,还能治得了比裴宗杜来头更大的人?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况且裴宗杜还好,他不管有什么别的身份,可他现在是朝廷命官,受朝廷制约,记录在案,只要皇上下了命令他就得人头落地,容不得驳回。

    可前面疑似裴宗杜的上司的人不行。

    不知道他的底细,他的资料什么的也一概不清楚。

    什么人,哪里人,怎样人都不知道。

    裴宗杜功夫都那么厉害了,他作为裴宗杜上头的人功夫肯定更厉害。

    我被他逮住了,保不齐要玩完。

    苍天呀!大地呀!保佑我,请让我今晚顺利逃脱吧!

    回去后我愿一个月不吃肉,吃斋念佛为我自己积功德。

    我扭头迈着大步子,什么都不顾了,只一心往前冲。

    冲出巷子口就好了。

    从巷子里出去就能有人了。

    有人的地方他岂敢随便下手?

    唉,我是遭了什么罪啊!

    现下我又对调查裴宗杜的这件事感到极为后悔。

    先前我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啊!要是早知道,我还追查个什么玩意儿。

    功名利禄的,哪里会有小命重要。

    我好恨,我好恨,我恨我自己。

    “好奇心害死猫,偷听别人讲话,不好的。”声音温润,有些像个贵公子。

    可他功夫了得。原先还在我身后头隔了一块墙的人,一个箭步一个翻身,腾空越到了我前头。

    “啊!”一声,我忍不住惊呼。

    天呢,怎么不按照正常的程序来?

    连走两步都不走,追两步都不追?

    直接翻身。

    我还是孤陋寡闻了。

    现在的习武之人都已经这样了吗?

    事到如此,他已经当着我的面儿,半挑开了话儿,我也不好再回避了。

    虽说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偷听别人的谈话。

    但是……这是同裴宗杜有关的人。

    身份不明疑点重重的裴宗杜啊!

    说得话都没仔仔细细听到几句,怎么就说是偷听呢?

    声音倒是好听,不过这人就不怎么样了。

    还,污蔑我?

    “咳咳……”

    我故作掩饰的轻咳了几声。

    纵然先前是有点恐惧的,但是这人真真到了我前头,我倒是还没之前那样紧张害怕,“砰砰砰”的心跳也没原先那样急促了,呼吸渐渐平稳。

    可能是因为,这人声音还挺好听?

    此处黑漆漆的,本来就看不清太清楚东西。凭着大致的轮廓,我发觉这面前的人倒是真的比我高出不少。

    五官也隐隐的立体、突出。

    还挺优越!

    虽然我胆子不大,但向来最会扯谎,扯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梗着脖子,一横,“谁告诉你爷偷听你讲话的?爷尿急?到这处撒泡尿不行?撒尿碍你事儿了?”

    他听了我的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只听他笑,也没什么大动作。

    于是我的心又安稳了不少,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

    训斥,“你谁呀,还笑!还笑!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了,谁都想听你讲话,被害妄想症吧你!”

    他不笑了,晃了晃神,呆住。

    我见他这样,又接着怼,“倒是你,大晚上的在这个黑不溜秋的地方,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先前见了谁,得了什么东西,快点!将手里的东西给爷交出来!”

    我这一连串的问话让他呆了呆,好大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是被偷听的那个,声音小了些,有些底气不足,初时的气势也没了,“诶,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理不直气也壮。

    虽说眼前人的身份未知,但我这一顿猛于虎的操作下来之后已经完全不惧怕这人了,根本也不把这人放在心上。

    爷要升官!爷要发财!去他劳什子的玩意儿!

    这一趟可真没白来。

    待爷打探出裴宗杜的下落吧!

    我一步一步向前靠近,逼问,“说!”

    面前这人大抵是真没见过这情形,凶狠了起来,说的话却幼稚:“再过来报官捉你了!”

    哈哈哈。

    我仰天长笑,像欺负小娃娃一样将他抵在胡同口墙壁上,“你去报官!你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