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前几天在平川发生了一场大暴乱,据说是有一群刁民暴徒因为不满政府的管控冲进了市委办公厅,混乱之中梁世民被误伤,送进医院后不治而亡。”

    修睿说得平静,江淮却隐忍着跳动的眉心。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在昨天傍晚。”

    江淮算了算时间,心觉有些太快了,“你的消息准确吗?除了梁世民还有别的人死了吗?”

    修睿轻摇着头,胳膊搭在江淮的肩上,想搂他却被挡了回去。

    “死了几个不知名的士兵,其他的倒是没听说。”

    江淮听完勾了勾唇,“动作真快。”

    虽然没有明指是谁,但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你以为是我做的?”

    “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你还有谁,既然你不听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静观后变吧。”

    修睿听完表情变了,“你什么意思,之前让我注意梁世民可是你提出来的,三番两次让我按兵不动又不告诉我原因,眼看着他前脚都要迈进南平了,我就不能做得保险点吗?”

    也许是对江淮态度的转变疑心太大,修睿也急迫地想要查明情况,最终还是承认了这件事。

    江淮早就猜到,所以并不意外,他唯一心里堵得慌的,是刚才的那句’死了几个士兵‘这句话。

    “我说得还不够具体吗?梁世民现在还威胁不到你的地位,你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节外生枝!”

    “哪个节骨眼?他可是马上就要到南平了!”

    江淮冷眼一瞥,“你认为他威胁到了你的地位?那好,那是不是就表示你暗地里做了什么心虚的事?生怕被他跳出来?”

    修睿哑然,屏息停了那么一寸。

    “没有。”

    他有没有,江淮还能不知道吗?

    手握剧本开了天眼,江淮只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挑到明面上来罢了。

    “周琛和月苏红跑了,画押的口供也没了,在这个节骨眼虽然走私贩私的活动暂时停了下来,但仍然存在危机,你这个时候杀了本该赴南平任职的梁世民,无疑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你好好想想,这对你来说,和对你暗地里做的心虚事来说,是好事吗?”

    江淮的话一语中的,修睿警觉地眯起了眼睛。

    他不知道江淮是怎么知道他做所的那件事,但是目前的局势按照江淮的分析推算下来,的确不能称得上是好的进展。

    “是我太心急了。”

    “不仅心急,还相信了不该信的人,怀疑了不该怀疑的人。”江淮默默叹息一声,“修睿,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这句话他以前也说过,当时修睿对他是深信不疑,但这几个月下来连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且都不在把控中,他难免着急上火。

    “你说现在怎么办,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行不行?”

    江淮转了个身,正面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月苏红在哪儿?”

    修睿猛地一僵,看着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江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火是你放的,你把他救了是不是?”

    “……”

    江淮艰难地闭了闭眼,“行,修睿,你真行,你不惜放火烧了审讯楼也要救你的老相好,我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倏地站起身抬腿就要走,被修睿一把拉回来搂在怀里。

    “你听我解释,我一开始只是猜测,用了那么多刑,他还是咬死说你居心不良,不管为了什么考虑,我也得把这件事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江淮气得跳脚,可无奈对方的体格跟自己不是一个档次,愣是掰不开他的手。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让周琛跑了!?我都怀疑这是月苏红他们俩专门给你设的计!”

    “我知道,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

    “我看你是对他旧情未了吧!”江淮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人在哪儿?”

    “……不见了。”

    “不见了!?”江淮差点没喊出来,“你再说一遍!?到这个节骨眼你还要守着他是吗!”

    “不,不是的。”修睿急着解释,“一开始我把他安置在城外的平房里,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还特意留了两个士兵,但只过了几天,他跟那几个士兵突然同时都不见了。”

    “我可不相信什么突然同时人间蒸发这样的事情。”

    江淮显然是不信的,但对方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真挚时,他又有点犹豫。

    “真的。”修睿坚定地说。

    江淮默默了良久,深叹一口气拍了拍那只禁锢的手,“松开。”

    “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去了。”江淮摇头道,“梁世民死了,时局委员会主任的位置肯定会有人来接替,你让我回去,我去商会里找人打听打听,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