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人转过身,冲阿四招了招手。

    阿四会意,起身拱手:“门主。”

    “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叛徒。”

    阿四瞬间就听明白了那人的意思:“阿四知道怎么做了。”

    话落,招呼着其他人:“上。”

    有了门主撑腰,那些人根本不畏惧五苦毒,胆子大了起来,拿刀冲向云浮和云扬。

    云浮没想到那人根本不顾虑她萧家少夫人的身份,要痛下杀手,脸色一变,紧紧搂住云扬,抬脚用力踢了一下马。

    嘶嘶……

    马受到了惊吓,仰头嘶吼。

    云浮使劲全力,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马叫得更加大声,往前面冲。

    忽然,四周响起了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那声音并不小,仔细听,就能知道有人正在往这边赶来,而且人数还不少,就快到了。

    阿四脸色一变:“门主,有人往我们这边来了。”

    那人沉默不语。

    云浮第一反应就是萧青远。

    就在这时,有几支利箭从周围射了过来,阿四身边的两个人被击中,瞬间身亡。

    大四喊了声:“大家小心。”

    那些人围在一起,戒备地看向四周。

    “周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萧青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云浮刚转过身,便看见萧青远驾马出现在眼前,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几十个人。

    萧青远往云浮身上瞥了一眼,眼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萧大将军。”那人笑了笑,“好久不见啊。”

    萧青远把目光落到那人身上,语气淡漠:“两年不见,周先生的本事又大了不少。”

    “萧将军见笑了。”那人面不改色地说着客套话,扯谎都不带招呼的,“刚刚路过看见萧少夫人,过来打了声招呼。门中还有些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就不奉陪了,告辞。”

    那人说完,给阿四使了一个眼色,拂袖而去。

    阿四看了看萧青远,有些不解,但也不敢质疑那人的决定,跟了上去。

    萧青远看着云浮不吱声。

    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林中静悄悄的。

    云浮抿了抿唇,看着萧青远不太好看的脸色,无辜又委屈道:“相公,我好怕。要不是相公不来救我,我就死了。”

    萧青远的面色缓和了些,但声音仍有些冷淡:“为什么要走?”

    萧青远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这么冷漠的表情和如此生硬的语气。

    这一瞬间,云浮确认,他是生气了。

    而生气的理由,似乎是因为她一声不吭的走了。

    云浮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怕拖累相公,就带着十五先跑了,想着后面脱身了,再想办法与相公会合。”

    跟在萧青远身后的一众人等:“……”

    他们都是跟着萧青远出生入死的将士,这次是怕萧青远路上有危险,特地过来接应的。

    早听说萧青远从老家带回来一个夫人,心里十分期待看到他们的城主夫人,没想到见的却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非常失望。

    什么拖累将军?

    依将军的能力,对付那些人根本就不费什么力气。

    明明就是怕死,偷偷跑出来的。

    这么懦弱又忘恩负义的女人,难怪将军不喜欢。

    萧青远语气淡淡的,扭头就走:“回去吧。”

    云浮低头看了眼不说话的云扬,抓着缰绳转了个方向。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咬了脖子一口,钻进了肉里,像针扎一样的疼。

    她以为是被虫子咬了,抬手摸了下,痛感越发强烈。

    怎么回事?

    云浮抬头的那一瞬间,感觉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

    云浮又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的阿爹阿娘被官府的人带走,送进石场里做苦役,每天被石场的狱卒打骂,生了一场大病,没有挨过冬天,就死了。

    死后被人扔进河里,那些人怕阿爹阿娘起死回生,拿猪笼套住他们的尸首,按住他们的头,一直往河里压。

    后面,猪笼里的脸就变成了她。

    云浮吓出了一身冷汗。

    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屋子,陌生的摆设。

    云浮头痛欲裂,艰难地坐了起来。

    安兰刚端着热水进屋,看见她醒了,赶紧小跑过去扶住她:“少夫人,您醒了?您的身子还没恢复,慢些。”

    云浮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少夫人,您中了毒,昏迷了三天了。”

    “中毒?”

    安兰扶着她坐起来:“听公子说,是童鬼派门主给您下的毒,解药是公子为您找来的。少夫人,我们现在已经在平虎城的府邸了。”

    云浮记得,她昏迷前,确实感觉到脖子上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