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扬,你有没有法子帮我打听到萧将军的状况?”

    “阿姐不用担忧。”云扬安抚道,“将军他聪明绝顶,自有法子应对,不会出什么事的。”

    话虽如此,云浮还是不□□心。

    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觉得有事要发生。

    “对了,何公子呢,他回宣城了吗?”云浮突然想起,她已经一个月没看见何景鸿了,自那日匆匆一见,便没了何景鸿的消息。

    “何二公子?”云扬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起何景鸿,好一会,终于想起了一个月前那场闹剧,恍然道,“阿姐可是还在气那日的事情?我与何公子接触过,他为人正直,是个谦谦君子,偷看阿姐一事乃误会一场。”

    云浮淡笑道:“我并没有计较那日的事情,只是总听将军说,这些年何二公子在暗中协助他处理城中事务,为将军省了不少心,如果他在将军身边,将军的处境或许会好许多。”

    “那阿姐大可放心,何二公子这个月以来一直在平虎城,并未前往宣城。”

    这一会儿,安兰从厨房回来了。

    “夫人,何公子在外头求见,说是有关将军的事情要向您回报。”

    “将军?”云浮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云扬,心想,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她和何景鸿,也是时候该见一面了。

    如此想着,她点头同意:“让何二公子进来吧。”

    安兰出门回话,何景鸿进到屋里,一改上次见到她时惊讶的情态,恭恭敬敬拱手行礼:“景鸿见过婶婶。”

    “不用客气,坐吧。”

    说着,云浮给安兰使了个眼色,云浮会意,从旁边拿了个椅子,放在何景鸿身旁。

    何景鸿落座。

    “婶婶今日身子可好些了。”何景鸿的声音很客气,没有听出什么情绪。

    “多谢表侄关心,我已经痊愈了。”云浮亦是淡淡回话。

    两人客套了几句,何景鸿终于直入正题:“婶婶,表叔有重要的几句话让我带给您。”说着话的功夫,何景鸿看了看云扬,欲言又止。

    他神情严肃,不似在说谎。

    云浮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开口支走云扬和安兰。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何景鸿就这样一直看着她,非常大胆,眼睛转都不转一下。

    “你有什么话,便问吧。”云浮苍白的脸上全是平静,“我都愿意告诉你。”

    何景鸿纠结良久,终于忍不住问出声:“嫂子?”

    云浮拿起旁边的暖炉,放在腿上,这才缓缓回他:“景鸿,你愿意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听见这话,何景鸿突然懵了一下,半响后,鼻子发酸,跪在云浮跟前:“嫂子……”

    云浮眼睛也酸酸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嫂子这个称呼了,心里很难受,面上却故作镇定道,“别动不动就跪下,起来说话吧。”

    “嫂子……”何景鸿又唤了一声,声音已有些沙哑,“我听他们说,你已经被……”

    话说到一半,何景鸿便泪盈满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我没有死,机缘巧合之下,代替梓柠嫁到了萧家。”云浮闭上眼,不忍去回想那段不堪的往事,默声了好一会,语气骤然变得格外坚决,“以后,别再叫我嫂子了。我和何家,早已恩断义绝,没有任何关系。”

    第40章 我的阿浮姑娘

    何景鸿仍然跪着,不愿意起身。

    他直起身子,重重地朝云浮磕了三个响头,一声比一声响,并一字一句道:“景鸿替何家向嫂子谢罪。”

    云浮睁开眼,突然就笑了:“你有何错?为何要替他们道歉?错的,是何家,是林氏,不是你。”

    何景鸿抬起眼帘,满眼泪花,哽咽得不成声:“嫂子,景鸿真的以为……以为你被逼死了。”

    何景鸿像个孩子,终是忍不住那满眼泪水,委屈地哭出声来。

    “嫂子……”

    云浮鼻头一酸:“我福大命大,活过来了,你不必自责。我所经历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她恩怨分明,从来都没把何景鸿和何家看成一体。

    对不起她的,是林氏,是她那没进门就死了的丈夫,何景匀。

    何景鸿泣不成声:“嫂子……”

    一声高过一声。

    云浮听得心里一动,却也没忘记外头还有人在,生怕他们的异常让躲在暗处的护卫发现了,赶紧把暖炉放下,走到何景鸿面前,给他递上手帕:“别哭了,擦擦眼泪。”

    何景鸿还在哭。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了。

    上一次哭,是第一次被何府下人欺负的时候,当时是云浮把人呵斥走,并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坚强,宁流血也不流泪。

    从那以后到现在,他再也没哭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