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可以如此的冠冕堂皇,如此的干净。。。

    “主子?”琉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若可飞的身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琉璃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若可飞的脸色有些许苍白。

    “没事”若可飞低下头,静静的靠在了椅子上。

    孤云,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主子。九王爷要起兵了。”琉璃凑在若可飞的耳边轻轻道。

    “我知道。”若可飞低低的声音里说不出任何的情绪。

    琉璃复杂的看着若可飞,心中是说不出的莫名情绪,如果,如果自己没有将她掳来,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现在,如何是好?皇上会因为这件事放了她么?放她回他的身边。

    夜晚,若可飞躲在床上,直直的看着头顶。

    孤云,小孤云。

    第一次见他,他还是傻傻的样子,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孩子。甚至,连房事都找不对地方。想到此,若可飞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温柔的笑。

    当看到孤风来过后,那种以为自己要被抢走的受伤表情,那双蒙上水雾的晶亮眼眸,是那么的惹人怜惜。那是他第一次出手打了自己,也是最后一次罢。

    那次的狩猎遇刺,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主动的保护。那时候的自己,似乎对死亡并没有太多的芥蒂。死和生不过一线之间,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被他救了也是内心稍微有些触动而已。

    在许城的茶馆,他穷凶恶及的命令影卫们砍掉碰过自己下巴的手。

    他总是在耳边低喃着,死也不会放开自己的手,至死方休。

    总是出门前习惯性的在自己的额头落下轻吻,总是在自己下马的时候小心扶住。身后永远都会有他温暖可靠的怀抱。

    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怀念和习惯。

    总是用晶亮的眸子看着自己,总是那副哀求渴望被宠溺的样子。

    对自己那份变态畸形的依赖什么时候发展成为爱恋的呢?

    娘子,相公。

    那间小木屋,那身红嫁衣,还有那高高的红烛。

    思维有些混乱起来,若可飞翻了个身。却总觉得姿势有些不舒服,突然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因为身边没有他,没有他的怀抱,竟然是如此的不习惯。

    夜深,若可飞慢慢的睡着了。梦里,似乎又看到那小木屋,还有穿着大红喜服的轩辕孤云在深情的冲着自己笑。屋前的那口井,小木桶,那小巧的篱笆栏。

    如果,有间那样的屋子,自己和孤云一直那样生活着,那是多好。

    猛然醒来,若可飞发现自己发现自己的脸上凉凉的。

    慢慢的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脸,哭了,原来自己又哭了么?似乎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哭了很多次啊。这次又是为什么哭了?

    若可飞长长的出了口气,却没有擦掉脸上的泪痕。

    心痛如刀绞。

    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自己爱孤云,爱上了他。

    起初的孩子已经成长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

    一开始是自己的心血来潮,想要给她最好的,想要给他最高的位置,到后来呢,自己爱他!深深的爱着。自己居然现在才发现!可笑啊!自己,也会爱上人么。若是被前生那个名义上是自己父亲的男人知道,他是气死还是笑死?

    皇位,这真的是孤云想要的么?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清冷的夜静悄悄,若可飞独自坐在床上看着被子发呆。

    忽然,觉得以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和苍白。现在,自己想的是想见他,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的日子。

    就像那天在哪间小小的小木屋。

    相公,我的相公。

    若可飞忽的下了床,穿上了鞋子。

    “主子,你怎么了?”琉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若可飞的面前。

    “没什么”若可飞发出轻轻的叹息,坐回了床上。

    “主子,可是想王爷了?”琉璃蹲下来帮若可飞脱下了鞋,幽幽的问道。

    “是”若可飞没有掩饰,轻轻的回答了琉璃的话。

    “王爷也一定在想主子”琉璃扶着若可飞躺了下来。

    “嗯”若可飞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是啊,他肯定也在想着自己的。

    “主子,先睡吧。”琉璃的声音柔柔的。

    “你也去休息吧。”若可飞翻过了身,慢慢闭上了眼。

    琉璃看着若可飞那落寞的背影,张口欲言,却怎么说不出口,自己能说什么呢,还能怎么安慰她呢?什么也不能。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清脆的鸟叫声一声比一声欢跃。

    若可飞躺在床上没有动,不想起床,很香一直睡着,可是又怕发梦。梦见些自己不愿意梦见的,起来又不想看到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