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道理?,好像是真的为了他君无渡的声誉考虑,然而他知道都是假的,她南枝分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天玄宗,想?要彻底和他这个师尊划清界限!君无渡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为了达到离开的目的。

    所以到底是从什么开始她便?有了这样的想?法?

    难道她到现在还在记恨他对她的惩罚太?过?

    所以上次才会毫不犹豫地说出让他将她逐出宗门的话!

    他一直以为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早晚有一天会明白他是为了她好。

    却不想?原来她早已经盘算好要离开,为此甚至不顾性命,丝毫也不管这么多年的师徒情义!

    他君无渡悉心教导九年就换来了这么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徒弟!

    “既然如此,我便?陈全?你!”

    盯着南枝,君无渡不寒而栗的眼神犹如看着死物?。

    “从今以后,你我师徒缘尽,你南枝再不是我君无渡的弟子!”

    森然的话语,在大殿里重重回荡。

    “多谢师尊成?全?!”南枝正要行礼,然而手臂刚刚抬起就被一道无形的劲风禁锢了动?作。

    君无渡眉眼皆是厌恶的冷意,“你我再无任何瓜葛,收起你的动?作!”

    说完广袖一甩,像是多看污了眼似的转身便?走。

    “师尊!”

    君无渡的脚步微顿,偏头看向她!

    他以为会听到她说出后悔的话,就如同曾经一般耍赖不认账。

    甚至在这一刻他已经想?好他会好好罚她,让她不敢再如此肆意妄为。

    没想?到却只看见她解下了弟子牌,慢慢从地上站起身,从容淡定地说道:“弟子救你一命,亦还了你九年的教导之恩,从此你我已经两清!”

    这大逆不道的话一处,整个大殿都像是煮沸的开水一般,所有人窃窃私语时看向南枝的眼神像是看着怪物?!

    “好好好……”君无渡气笑?了,看向南枝的眼神冷得像是刮骨的刀!“希望你好好记住今日所说的每句话!”

    见师徒恩怨已了,灵虚道长板着一张脸,大声呵道“来人,把南枝给?我拉下去,当众惩戒万雷杀之刑赶出宗门!”

    君无渡一声戾呵“让她滚!”

    “玉宵……”灵虚道长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惊鸿仙子制止了,“来人,带南枝下去!”

    南枝离开前看了一眼木秋烟,然后她冲灵虚道长说道;“木秋烟师姐的丹药的确为我所盗,所以,我的比试成?绩应当作废!”

    在一众精彩纷呈的视线里在木秋烟愕然的表情中,南枝嘴唇微启,“我还清了你的恩情!”

    她嘴唇翕合,却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她知道木秋烟已经看得分明。

    她不介意一身污名,但是最怕欠人恩情。

    曾经,在天玄宗善待她的只有周小一和木秋烟,这一点她南枝始终铭记于心。

    和君无渡擦肩而过时,南枝连一眼都再未曾看过他。

    在所有人的目送中,她一步步向前,再没有回头。

    当南枝的身影彻底消失,君无渡一双凤眸扫向大殿,面无表情地说道:“身为师尊却管教不严让弟子屡次触犯宗规,理?应重罚受万雷杀之刑以示惩戒!”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冲虚长老立刻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弟子顽劣不堪教化?,性本恶,玉难琢,怎是你之过?”

    君无渡面色不变“教不严师之堕,无论她品性如何,我是她的师尊,终究是我之过!

    惊鸿长老也劝道:“玉宵你重伤未愈历劫在即,不要胡来!”

    肖冷寒一脸愤怒“师尊,明明是南枝的过错……”

    “闭嘴!”君无渡盯了他一眼,然后语气没有丝毫转圜地说道:“宗门法度约己?束人,长老犯罪与弟子同罪,几位长老不必多说,行刑!”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已经走到大殿外的空地。

    三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再劝些什么,却都知道君无渡说一不二的脾气。

    惊鸿长老叹了一口?气,第一个走向了大殿外的空地,几息间?法阵便?布好。

    站在阵法中,君无渡长袖一挥,手指掐诀,转瞬间?,万雷杀阵已被触发。

    刹那间?,天昏地暗,无数暗云汇聚于头顶。

    刺破耳膜的“滋滋”声响彻天地。

    无数道雷电以万钧之势咆哮着如巨兽一般朝那芝兰玉树的身影砸去。

    那极强的白光让无数人下意识地倒退着闭上了眼。

    等众人再次睁开,就看到君无渡依旧站在哪里。

    雪衣猎猎,面色平静,身形修长如站在万仞之巅不惧任何风吹。

    只是下一瞬,那修长悍然的身形一跄,嘴角溢出了猩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