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望着他?握着果子的手出了一会神。

    那像是?用最好的羊脂玉雕刻出的一双手如今伤口狰狞暗痕交错,像是?将完美的瓷器打碎了的错觉。

    她?发现?君无渡做事的时候格外的认真,即便只是?一个削果子皮的小动作?,身姿依旧板正端方?得过分。

    很快,那红彤彤的果子便被削成了大小一样的小块。

    君无渡再次走过来坐在?了床榻边,径直用刀尖戳了一块递到了南枝的嘴边。

    南枝只是?别扭了一瞬,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张开了嘴。

    一幅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的模样。

    静谧的房间里?,除了南枝咀嚼果子的嘎嘣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毕竟是?躺着进食,即便吃的再小心难免还是?有水渍从唇边滑落。

    南枝手不能动,下意识地?就伸出舌头去舔。

    女孩子红润的舌头像一汪灵巧的鱼,偏生?她?自己却毫无所查。

    君无渡的动作?顿了顿,原本墨色的眸子倏地?深了深。

    见君无渡没有动作?,南枝还不解地?看?向他?,还没填饱肚子的她?努了努唇无声地?催促着。

    女孩子被果子滋润过的唇红得诱人,微微抬高的脖颈纤细洁白,望着他?的一双杏眼清亮水润透着股希冀和娇憨……

    察觉到自己竟然走神了!

    君无渡黑着一张脸自我厌弃般地?撇过头。

    南枝一脸莫名其妙。

    好几息过后,君无渡再次转过头来,这次喂果子的动作?格外的快,像是?已经不耐烦。

    好不容易吃完果子,君无渡像是?没有看?见南枝唇边的果汁似的,端着碗转身走了。

    “君无渡!”刚走到门口时南枝唤住了他?。

    君无渡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谢谢!”

    君无渡没有听到似的也不说话直接走了,

    喂她?果子并不是?原谅她?,只不过是?她?太吵了!

    君无渡这样想着,走到石屋外的一颗大树旁盘腿坐了下来,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他?又朝北方?走去,这几天他?一直在?尝试走出去,可是?至今为止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能出去的方?法。

    森森树林像是?毫无止境一般无限延伸,无论如何走都像是?走不到尽头,这般光景让君无渡再次确定这方?天地?和外面的一样,出自上境界的手笔。

    而湖底的禁制甚至比外面更强,说明在?这个地?方?很大可能隐藏着某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就是?不知道主?人有没有留下机缘,还是?说就是?一方?只进不出的禁地?!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确实有些棘手。

    君无渡沉了沉眉沿着茂密的植被继续走,约莫是?走得有些深入了,潮湿的树木下不时能看?见各种野山菌。

    起初君无渡没有在?意都是?径直走了过去。

    直到在?绿草中?看?到了一丛显眼的雪裙仙子,这大概是?他?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可食用的野山菌。

    本来已经走过去的脚步顿了顿,他?出来已经约莫有三四个时辰了,南枝到现?在?就只是?吃了一些山果……

    她?饿不饿与他?何干?

    这般想着提起的脚步却终究没有迈出去!

    他?像是?人忍无可忍地?阖了阖眼,撩起衣摆慢慢地?蹲下了身。

    把一小丛雪裙仙子收入介子袋,想到早上听到的那一声声‘咕噜’声,这么几朵定不会够,那就……勉强再采几朵吧!

    没走多远,君无渡又看?到了几颗被泥土包裹的黄色山菌。

    于是?一路走走停停,采采捡捡,也不知道过了过久,等看?着介子袋里?那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山菌而自己才?走了几里?路,

    仰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了一眼不早的天色,神情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算是?白白浪费了一日!

    只能转身原路返回。

    回到石屋刚走到院子里?,君无渡就听见了南枝有气无力的声音。

    “啊,好饿……”

    “饿死了!”

    “早知道要被饿成狗,说什么我也要努力辟谷。”

    君无渡嘴角动了动,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唇边松散,有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

    “既知如此,为时不晚。”一推开门脸上又习惯性地?恢复了冷漠寡淡地?说道。

    南枝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回来了,立刻偏头朝门口看?去。

    虽然被他?教训,但是?此刻饿极了的她?也懒得在?意了,见他?两手空空没有任何吃的,她?没有丝毫意外,偏过脑袋继续去想美事企图麻痹自己。

    见状,站在?原地?的君无渡无声无息地?屏息了一下呼吸。

    要换作?是?以前,她?定然会委屈地?问他?“师尊,师尊你是?不是?要饿死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