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听她的辩驳,他在心?里早就为?她定了罪。

    就因为?在他的眼里,她冲动易怒做事从不管后果……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听她好好说话?,更从来没有真正?的相信过?她……

    他骂她自以为?是?又愚蠢。

    惊鸿当初就说过?,南枝带着他的‘问仙七弑’被逐出宗门犹如?稚子抱金于闹事,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在意她的安危。

    这些人分明在她被逐出宗门时就已经盯上了,不管她那夜是?不是?会出手救人,依然?会被抓走。

    而他却认定是?她逞强救人暴露了行踪,

    她其实已经足够谨慎地遮掩了真容,她甚至小心?谨慎到不敢使用?宗门法术。

    而他,却作壁上观,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尽折磨都?不肯出手,就为?了要让她记住教训不再自不量力地冲动做事……

    他跟在她的身边已近九年,双十年华涉世未深,他分明可以对她更耐心?点,分明可以用?其他的法子慢慢地教她。

    他却狠心?地逼着她成长,逼着她成熟懂事……

    “玉宵?”惊鸿仙子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君无渡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从来没有哪一刻,高高在上的玉宵仙尊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南枝。

    他知道她一定还在原地等她,她一身是?伤能去哪里呢?

    然?而,当他毫不停息地赶到客栈,推开门,屋里却哪里还有那熟悉的身影?

    第37章

    南枝走了, 桌子上摆着一封书信。

    君无渡缓缓地走过去,垂着睫打开了信。

    玉宵仙尊亲启:

    客栈的费用我已全部结算清了,花费仙尊的几株药草我虽然没有一样的, 但是按照市场价全部折算成灵石,已放在了桌上。

    另,乾坤戒我已使用多日,也一柄还与?仙尊。

    就此别过。

    君无渡看着那空荡荡的落款, 好一会儿之后,广袖在桌子上佛过, 果然看到了十多块上品灵石和乾坤戒。

    她是真的算得清楚,不想欠他一分一毫, 甘愿拖着受伤的双腿离开也不愿等他回来。

    想到南枝如?今有多讨厌他有多恨他, 睫毛颤了颤, 君无渡难堪地闭上眼。

    当残阳的光辉一点点从他身上褪去?,在他的脚边割开了光与?暗的距离, 他摩挲着乾坤戒在那寂静的黑暗里坐了许久。

    直到心口那细细密密的刺痛过去?, 他才睁开眼消失在了客栈里。

    她一身伤, 脚腿不便?能去?哪里?

    她知不知道?自己换形的样貌已经被暴露了,若是再落入旁人手里又?要受尽折磨。

    如?今快要过年?了,她只身一人又?无处可?去?, 他得找到她, 把她带回来。

    他不会再逼着她, 会尝试对她多些耐心, 也会试着好好听她说的话。

    即便?她想要回到天玄宗……也不是不可?以!

    君无渡这般想着, 当他追寻气息来到隔壁的城镇时, 却发现南枝的介子袋竟戴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身里!

    他双眸中瞬间翻涌起无尽的冷厉, “你的介子袋从何而来?”

    玉石泠泠的声音显得那么森然可?怖。

    明明在闹事, 明明人来人往中,陌生男人却感?觉自己瞬间掉入了一场冰霜暴雪中。

    ,他浑身颤了颤像是生怕自己少说一息便?会被要了性命,“这,这是我今日在前面的店铺买来来的……”

    “拿来!”,

    陌生男人甚至不敢多说,立刻摘下介子袋。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扑面,君无渡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两枚上品灵石滚到了陌生男子的面前。

    店内,正在拨着算盘的掌柜突地感?受了令人不安的胆寒。

    他下意识地抬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高?大?男人。

    那一瞬间,天地一静,强大?又?无形的威压差点让他当场跪了下去?,他双股颤颤,“这位……客客……官……”

    “这个介子袋,你们从何而来?”

    话音刚落,介子袋静静地飘在掌柜的眼前。

    掌柜不敢怠慢,强撑着镇定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立刻回答道?:“昨日未时,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出售的此物……”

    “她走路可?有不便??”

    “的确如?此”掌柜的立刻点头“双腿似是受了伤。”

    君无渡的眼里瞬间刮起了漫天冰霜。

    南枝是故意掩盖行踪,宁愿拖着一身伤都要费尽心机的躲起来,不想让他找到她!

    想到这里,君无渡的眼神有那么一瞬失了焦。

    萧杀的寂静里,连空气都凝固了。

    掌柜的看着那高?大?的男人终于转身走了。

    他塌下肩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虽然畏惧却不免又?朝那离开的背影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