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惊鸿仙子神情一紧,立刻问?道:“玉宵,可是出什?么事?了?”

    摇曳的烛火在他黑漆漆的眸中?跳跃,他摇了摇头淡淡问?道:“我来?拿衣服和熏香!”

    惊鸿仙子微微瞪大了眼好似在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下意识地问?道:“你大半夜跑来?,就为了拿衣服和熏香?”

    “嗯。”

    惊鸿仙子的声音都?有些拔高了“你重伤未愈,冒着?危险耗费灵力强行御剑千里,就为了来?拿衣服和熏香?”

    “师姐不是已?经知道了,为何还问??”

    惊鸿仙子深吸了一口气,“我让你回来?疗伤你不听,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伤有多重?不好生医治的话一生大道都?无望!为了几件衣裳你倒是知道回来?了……”

    “师姐!”

    “你竟然还没耐心了?”盯着?君无渡,惊鸿仙子真是被气得头疼了“我说你几句怎么了,为了几件衣裳不要命地跑来?跑去,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大抵是发现惊鸿仙子生气了,君无渡难得的解释了一句“人间的铺子没有冰丝蛟绡!”

    “你还不如不说!”

    君无渡一听果?然不再说话。

    若不是修养好,惊鸿仙子都?想翻白眼了,拿出一个乾坤戒扔到君无渡的手里,“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衣衫都?是按照南枝的尺寸缝制,也都?熏了锦叶晚绿的熏香,这乾坤戒也是按照你说的要求特意寻的。”顿了顿“还有按照你所说南枝身上一直有一股不散的花香,那大抵是合欢宗的千日香。 ”

    “可能?祛除?”

    “能?,解药我放乾坤戒里了。”

    君无渡接过乾坤戒,以为他要走,惊鸿仙子又?忍不住说道:“你人都?回来?了,今夜便让我先为你疗伤。”

    君无渡却不说话,兀自看着?惊鸿仙子的头发。

    “怎么了?”

    他的雪衣飘动,在皎皎月色下像是水墨泼就的一幅远山薄雾。

    那着?墨浓烈的眉眼看着?惊鸿仙子,缓声问?道“师姐,可能?教我绾发?”

    惊鸿仙子用了好几息时?间终于理解了君无渡说的话。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找回千醉花的时?候她就对玉宵说过,把南枝送到朝霞峰来?。

    朝霞峰都?是女子又?都?是医修,最为方便。

    可是玉宵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甚至在宗主的盛怒之下强行带着?南枝离开了天?玄宗,还像是生怕被打扰似的连落脚地点都?未曾告知他们!

    而如今深夜往返也决计不是怕暴露行踪,多半是不想让南枝在白日里一个人待着?。

    玉宵对谁都?没甚差别,即便是他们这些相处了上百年的师兄师姐们。

    而如今对待南枝却截然不同!

    教会了几个最新的样式,在君无渡离开前,惊鸿仙子轻声唤住了他:“玉宵,你对南枝如此上心,可是生了其他心思?”

    “南枝只会是我的弟子!”

    他站在阶梯上,峻拔清瘦的身形如瑶阶玉树般目下无尘。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望着?他御剑而去的身影,惊鸿仙子眼里滑过重重的忧虑。

    情之一字,从来?都?不受任何规矩和身份束缚!

    再贫瘠的土地只要埋下了种子,都?会在悄无声息时?开出花来?。

    第46章

    第二?日一早, 南枝醒来,推开房门就见君无渡已经坐在了院子中间的桌子旁,手臂边摆着碧绿的食盒。

    早春四月, 清晨的阳光都格外温柔。

    他坐在晨曦中垂眸持卷,墨发落在胸前露出了一截凝脂般的侧颈,高鼻薄唇如凌霜傲雪。

    即便是坐在简陋的山间竹屋中,却依然?挡不住与生俱来的出尘矜贵。

    听到动静, 他抬眸朝南枝看?来。

    这一瞬,凤眼盛满了浅浅的金光, 柔化了他与生俱来的冷漠疏离。

    大早上的看?到这样的美景,南枝眼里都升起了惊艳之色, 好奇地问?道“师尊, 其他人也?都跟你一样好看?吗?”

    君无渡对于?自己的外貌从来就不甚在意, 再美再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

    也?不欲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唇舌,点了点头。

    “哇!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到处看?看?这样的美景。”

    南枝洗完脸, 用松脂和茯苓制作的牙粉刷完牙, 就要在对面落座用早膳时, 君无渡却唤住了她。

    “过?来。”

    南枝没有多问?,径直走了过?去。

    君无渡把她带到了角落里那颗盛开灼灼的桃花树下,说道:“今日我教你挽发, 你好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