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拿着一根干掉的树枝,一路走一路在手中甩来甩去,随手敲打敲打花花草草。

    也不会知道?知了躲在了什么地方,这片密林寂密得连蚊虫鸟兽都没有。

    树荫幢幢,盛烈的阳光都无法穿透,只有在偶尔的空隙透出一点斑驳。

    南枝突然有些想念师尊。

    师尊在的时候虽说总是要管东管西,可?还是是觉得有两?个人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否则一个人要是住在这样的地方,时间久了肯定得变成一个疯子。

    正是八月份的时间,走得远了,南枝发现山上的树木倒是越来越密,落叶下还冒出各样的的菌子。

    她只是在街上见人卖过,知道?能吃,失去了记忆却不知道?哪些能吃。

    她一边走,一边哼着从倚翠楼听来的小区,再随手捡几朵菌子扔进介子袋,走了许久吃刺果子都快吃到饱了。

    其他山头她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本想着走完这个看看是什么样子之后就回去。

    却没想到穿过茂密的林子,走过一片枯黄的小山头,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会出现再她的眼前。

    南枝弯腰朝下面探了探,青天白日的都一幅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她好?奇地朝里扔了好?几个石子,半天竟然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

    她咕哝了句“这地方怎么这么深,下面有什么?”

    她又?探头看了好?一会儿,见没什么好?看的,正当她无趣地收回视线时,却猛地看见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搭在了悬崖边上。

    南枝吓得后退了几步“谁 ?”

    话音一落,就见那双手撑着像是想要爬上来,可?是也不知道?因为脱力还是因为手上的鲜血太?多?,再怎么挣扎一双手还是朝悬崖边一点点滑去。

    南枝探头朝下面看了看,就看见一颗乱七八糟的脑袋,脏污的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鲜血还是污垢,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清亮圆润,眼尾微微下垂,如?小兽般无辜至极。

    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南枝整个人宛如?被雷击在当场

    从醒来到现在,她心底从来没有对君无渡升起过熟悉感,而?现在她只是看到一张看不清楚长什么样的脸,只是看了对方的眼睛,她竟然就有了熟悉,甚至连心跳都变得震耳发奎。

    眼看那手就要再次落入深渊时,南枝想也不想一把伸手抓过了他的手腕,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把他从悬崖下拉了起来。

    那一身脏污的人看了南枝一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双眼一闭彻底地昏了过去。

    她立刻伸手探了探发现还有气息,才放下心来。

    只是一身污浊,气味难闻到南枝不得不找了几片布条把自?己的鼻子塞了起来,咬着牙花了近乎两?个时辰的时间才背了回去,想起师尊那爱干净到可?怕的程度,到底是不敢直接背回家。

    而?是走到了屋子外的那条小河,把人轻手轻脚地放了进去。

    只是这人身上的衣物破得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人多?少天没洗过衣服了,一扔进河里,那清澈到能看见河底的水都变污了。

    经过君无渡的教导南枝知道?了男女授受不亲,她闭着眼把男子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又?在他的腰间系上一件深色的衣袍,这才睁开眼,然后便?被吓了一跳。

    浑身上下可?见之处都是还没有愈合的伤,身上的肉像是被生生地撕咬了下来,有的甚至还能看见骨头,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南枝只是看着都觉得浑身发痛,连想要帮他洗澡都不知道?该如?何着手甚至都不敢为他擦拭,只能任水流冲着,她蹲下身一点点地清洗着他乱七八糟的长发。

    那长发好?似几年没有洗过了像鸟窝一般在头顶,又?好?像是因为沾了太?多?的鲜血而?打结发臭。

    南枝洗了半天,都快用完了师尊专门给她晒的药粉,甚至还用刀割掉了不少才终于把这人沾在脸上的头发一点点洗干净。

    这才能开始清理他脸上那厚厚的已经发硬的脏污。

    也不知道?这人在崖低遇到了什么,脸上都是已经结块的血。

    直到南枝一点点洗干净那张脸时,南枝手中的布巾掉在了地上,一时间只觉得脑袋刺痛,差点一个没坐稳地栽倒在地。

    南枝摁住刺痛的脑袋,睁大眼睛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对于过去南枝大脑一片空白,仅有的记忆也都是君无渡所说。

    君无渡说是她的师尊那么应该是长期相处的人,按理来说她应该也会有熟悉感的,可?是根本没有。

    而?只是看着眼前人的脸,她却觉得如?此的熟悉。

    他到底是谁,她到底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