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外人的维护,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入了君无渡的心口,血液急速流动时牵扯到他的眼皮都不?可?遏制地颤了颤。

    他没有再说话,神情冷漠又像是厌烦般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地走了。

    明明人来人往的长街,灯火通明,可?他笔直的脊背却?像一把孤寒陡峭的利剑,生生把热闹斩断开来,让人不?敢靠近分毫。

    自知犯错的南枝带着周小?一赶紧也朝山上走去。

    回到院子里的第二天,在君无渡把一本厚厚的识字书丢到周小?一的面前,神情冷漠异常地说道“七日内,全?部背下来。”

    南枝一看?那么厚,立刻不?同意地说道:“师尊,这?也太多了,七日怎么能背得完?”

    “闭嘴”他冷冷地晲了她一眼,那是南枝自从醒来就从未看?到过的模样,冷漠专横到不?容拒绝。

    到底是昨日做错了事,南枝有些气短。

    “我可?以的!”

    见状,周小?一习惯性地去握南枝的手想要安抚,却?被君无渡盯了一眼而僵在原地。

    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师尊,南枝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现在格外燥郁的脾气,很识时务地开始夹着尾巴做人,每天除了做饭就是修炼。

    而她修炼时,周小?一就拿着小?凳子坐在屋子外面认真地识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小?一真的天赋异禀,七日内竟真的把全?部的字背了下来。

    南枝高兴之余,却?并没有发现君无渡的眼神越来越深不?可?测。

    第54章

    第二天傍晚, 如火的晚霞在天边燃烧,南枝和周小一刚用完晚膳时,见君无渡居然?走出了房间。

    南枝扬声唤道:“师尊。”

    君无渡脚步一顿, 无声地看向她。

    如今的他和两人独处时完全不一样,像是被?冰封的石雕,情?绪起伏更加无声。

    硬邦邦冷冰冰的,从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巨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对于他的变化, 南枝却浑然?不察,兀自有些期待地说?道“师尊, 凡人都要过生辰,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呀?”

    修真之人岁月格外漫长, 君无渡已经活了百年, 对于生辰一从不在意。

    南枝这样?一问, 君无渡当真垂眸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八月十八。”

    南枝双眸顿时一亮, “还有两?天便是我的生辰了呀。”

    洗完碗的周小一擦了擦手, 回头问道:“生辰是什么?”

    “生辰是一个人出生的日子, 凡人会在每年这个时候庆祝自己?的生辰。”

    周小一问的一脸认真“如何庆祝?”

    “那自然?是吃好吃的,还有收礼物。”南枝笑眯眯地看向君无渡“师尊,今年你?可要记得送我生辰礼物!”

    “你?想要什么?”

    君无渡站在廊下, 一般在金黄的夕阳下一半隐匿在木柱的阴影里, 半明半暗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她坐在凳子上, 身子要掉不掉, 甩着双腿轻快地说?道:“礼物便是惊喜, 我若是说?出来了就多?没有意思?”

    君无渡没说?话转身走了, 像是毫不在意。

    结果那一天君无渡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把乾坤戒里的各色晶石全?部掏了出来。

    盯着那些晶石, 君无渡微微有些出神。

    从南枝入宗到现在,他确实一次也未曾送过她任何生辰礼物。

    想到这里,他垂眸坐在后窗旁,用着锉刀慢慢打?磨晶石,把一颗颗原本奇形怪状的石头磨成?了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大抵高高在上的玉宵仙尊很少做这样?的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很快就被?磨破了皮渗出丝丝鲜血,每当晶石落下的粉末沾到伤口处就有股细细密密的痛。

    而他却连眼皮都未抬像是享受这样?的疼痛一般,继续耐心打?磨着。

    到了晚上时,一双修长莹白的手指已经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

    而他却依然?没有停下来。

    直到月上梢头,直到太阳升起……最后当太阳再次落下时,君无渡又花了许久的时间为已经成?型的坠子刻上防护咒。

    一番下来,他脸色都有些白得吓人。

    但是看到手中五彩流萤坠,薄唇却微不可查地翘了翘。

    虽然?他如今修为受损这防护咒并不能阻挡太强的法术,但却能抵挡练虚期以下的致命一击。

    南枝嘴上说?的热闹,结果真的到了那天时自个都忘记了。

    一早起来周小一就做好了饭,吃完饭她按例打?坐修炼。

    一个小周天之后,她睁开眼竟然?发现君无渡正睁眼看着她,似是有话要说?。

    然?而南枝却没有注意到,想着蔬菜瓜果都没了,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扔下一句“师尊,我今日和?周小一去城里买些蔬菜,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