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大梦里,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 为了他宁愿拼上所有,包括性命!

    她曾那样炽烈又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赤忱又天真的她最喜欢把她以为最好的东西双手捧到?他的面前。

    就算被他一次次拒绝一次次冷脸相待, 明明对她那般不好, 她却?在每次受尽委屈后想到?的第一个人依然?是他。

    君无渡阖上眼, 余光露出一片猩红。

    直到?现在他终于发现,原来一切都回不去了。

    日夜相处真心以待, 她却?没有真正的将他放在心上。

    如今她想保护的人不再是他, 她满心满眼的人也?不再是他!

    即便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只?是一张相似的脸,她永远不会再选择他!

    就在君无渡情绪急剧起伏间,那一直隐匿在黑暗里的一双手终于出动了。

    君无渡一向被誉为修真界第一人, 道心稳固坚若磐石。

    这场祭祀本只?是为了打开魔尊身体里封印的记忆, 顺带的证明一些事情的蛛丝马迹, 却?没想到?还有能杀死君无渡这样的收获。

    当君无渡察觉到?杀意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根长枪直接朝他的心口袭来。

    不过毕竟是君无渡, 在千钧一发之?际, 他堪堪侧身的同时不妄剑一挡。

    刀枪争鸣间,君无渡忍痛后退时, 一袖翻飞间,手中符箓齐飞,就在不妄剑一声?龙吟直冲天际时,那不知道何时布下的阵法也?同时金光大现。

    衣袂飘飞间,君无渡一声?“破”如神明箴言一般,在整片大地回荡,激起了一圈圈水波一样的涟漪在空中荡然?开去。

    高高的倚翠楼轰然?坍塌中,响起了宋承平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奸诈之?徒,竟早已布下了阵法?”

    看着那个南枝抱着魔尊跑得越来越远,宋承平冷哼一声?“君无渡,修真界气数将近,今日我就放你一马。”

    话音刚落,黑雾散去,陡然?出现的阳光刺得君无渡闭了闭眼。

    他皱着眉连连封住了几个穴位止了血,又换了一声?干净的黑袍,眨眼间他除了头发稍显凌乱外?,他又恢复到?了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修真第一人,恢复到?了刀枪不入、不会受伤、不会难受、厌恶任何同情的高冷仙尊。

    青天白?日,街上不见人,即便是倚翠楼轰然?倒塌,都没有见有人探出头来查看。

    君无渡撑着剑在原地歇了几息,然?后掐指念决寻找南枝的踪迹时,只?见原本没有被疼痛折磨得变色的脸倏地皱了眉头。

    他寻不到?南枝的气息!

    那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故意的隐匿了气息。

    奔跑中的南枝,突然?被人拉进了小巷,她一脸警惕地单手挥刀“你是谁。”

    收到?掌柜的飞鸽传书赶来的花孔雀,朝后退了一步躲过攻势,不可思议瞪大了一双桃花眼,“娘子,这才?多久不见,你竟不记得我了?”

    他回头一看,黑压压的魔族已经就在不远处“算了算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间,快随我来。”

    南枝在这人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杀意,听着他熟稔的语气,难不成真的是她的夫君?

    花孔雀一边跑一边掐指念决,一把玉骨伞飘在半空中转瞬化作了金光把几人罩在了里面。

    见南枝神情戒备地盯着,花孔雀解释道“这是万象玉骨伞,能屏蔽掉我们几人的气息,避免被魔族的人追踪到?。”

    说完,他这才?偏头盯了一眼南枝身上的人,“娘子,你背的是谁?”顿了顿“你看起来受伤了,要不你让我来背吧?”

    南枝立刻摇头拒绝。

    见她神情绷得紧,花孔雀干脆不再说话了,稍微加快了脚步在前面带路。

    等在花孔雀的带领下跑进了一处院子,他身后一直默默跟着的几个女弟子立刻站向四?角,掐指念决地施咒。

    等到?南枝把周小一放到?床上,那一直挡住了面容的发丝滑落脸庞。

    “周雁回?”花孔雀顿时瞪大了眼,很不可置信地说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周雁回,他以前叫周雁回?”南枝猛地看向花孔雀,神情格外?激动地问?道“我是不是认识他,我和他一定认识对不对?”

    “娘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花孔雀一脸受伤“亏得我满天下的找了你大半年,一听到?你的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南枝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那你怎么?会还记得周雁回?”花孔雀又看了床上的青年一眼,沉默了几息又说道“但是这个人肯定不是周雁回!”

    “为什么??”

    “周雁回在上次的人魔大战中已经死了,被北方魔座杀死的……”话音未落就看见南枝神情变得很是痛苦,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娘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