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原本的雪色长?衫变成了一袭黑衫沾满了灰,头发竟然?散乱地飘在脸颊边。

    而他本人像是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如今的脏污模样。

    收起惊讶,几位弟子很快的行了一礼。

    有一个弟子没注意看脚下,径直朝那地上?的黑印踩去。

    下一瞬,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冲撞得?那弟子飞出了好几丈远。

    剩下的弟子吓得?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再动,而那被摔出去的弟子将将站稳就?二话不说地跪在了地上?。

    灵虚道人见状立刻问道:“玉宵,你这是作何??”

    君无渡缓缓抬起头,那一眼平淡得?看不出任何?异常,“你们都,站远些。”

    不明?所以地照做后,君无渡把惠阳城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地交代完后,又兀自垂下头看向地上?那团焦黑。

    “这魔族,竟大胆至此!真是欺我修真界无人?”冲虚道长?拂了拂袖子,面?色气愤地说道。

    灵虚长?老一脸却有些焦急地冲君无渡问道“……那个和雁回长?得?很像的人呢?”

    “走了。”

    “你怎么没有留下他!”

    灵虚道人还?想说什么,结果身边的冲虚提醒道:“城中大火还?有诛仙祭,玉宵为了护住那些凡人自然?是没有办法追踪。”

    “再说他已经成魔,更不可能是雁回了。

    灵虚长?老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看着自己?师兄这样,冲虚道人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灵虚道长?的肩膀说道:“若真的和雁回有关,早晚你们都有相见之?日。”

    “先把这里的事禀告给掌教师兄重要。”

    灵虚道人只能点了点头,朝一边的大树下走去。

    冲虚道人指派完各弟子应该做的事,走了两步,回头却发现君无渡还?站在那堆黑色的痕迹前。

    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神情,让人无法看的分?明?。

    “玉宵,你在看什么呢?”

    君无渡没说话,像个木偶似的摇了摇头。

    冲虚道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南枝呢,她?不是一直与你在一起?”

    “死了。”君无渡低垂的睫毛颤了颤,语气却平静的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没有一点的伤心难过。

    “被魔族杀了?”冲虚道人看向不远处那密密麻麻的人,有些不能理解地问道“这些凡人你都能救下这么多,她?怎么会死?”

    广袖下的手微不可查地蜷了蜷,面?色却仍然?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无动于衷。

    冲虚道人虽然?不知道南枝在君无渡的感情有多深厚与否,但是为了给她?拔出心魔,能让玉宵离开?待了上?百年的天玄宗,那证明?这个弟子在玉宵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见君无渡不说话,糙老爷们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说了句“生死有命,你也别太伤心了!”

    本以为君无渡还?是不会搭理,结果他却倏地抬起了头看向冲虚道人。

    “我为什么要伤心?”

    “南枝毕竟曾经是你的弟子,我以为……”

    “我不伤心!”君无渡清冷的语气打断了他“救一人而舍众生是恶。”

    他要救那么多凡人,舍弃自己?的弟子的他没有错!

    天地不仁,苍生为念,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错!

    他坚定不移地告诉着自己?,可是心里却好似听到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如果那个人是你最重要最爱护之?人呢,师尊你也能为了不相干的旁人而舍弃她?的死活?”

    “我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无法保护,那我修炼是为了什么呢?”

    一人不救如何?救苍生?师尊,从今以后我要走我的道!”

    他睫毛狠狠地颤了颤,摇了摇头,像是重复又像是再次告诉自己?一般“我没有做错!”

    冲虚道人看着君无渡,总觉得?自己?这个师弟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问道“玉宵,你没事吧?”

    “我很好!”君无渡抬起头看向他,神情看起来正常极了,他甚至还?略微弯了弯唇角,看起来似乎是在微笑。

    冲虚道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想多了。

    修真之?人早就?见惯了生死,更别说玉宵这样坚若磐石的心性,一个弟子而已,怎么可能影响得?到他?

    他放下心来说道“没事就?好,那我再带人去看看有没有魔族的踪迹。”

    城中的事告一段落时已近黄昏,建筑烧了大半百废待兴,无数的事情等着重启,只是这些与修真之?人没有任何?关系。

    赶走魔族救下凡人的性命修真者们就?完成了使?命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