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渡睁开眼,凤眸像是看着鸿轩上?人又像是看着不知名的何处地缓缓问道:“若这世间?再无牵挂之人,那?我修习法术又是为何?”

    鸿轩上?人铿锵有力地说?道“大道,苍生!”他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君无渡“玉宵,你道心?竟已开始动摇?”

    君无渡再次闭上?眼,像是不想?再回答。

    “天地不仁,苍生为念!玉宵,你可莫要?为了一个?弟子影响了心?境!”

    鸿轩上?人走了,始终不发一语的惊鸿仙子却暗自垂下了睫。

    她太了解玉宵的脾性!

    好一会?儿她才看向君无渡“玉宵,人死?不能复生,再大的悲痛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你肩负着守卫苍生的责任许多事情身不由己。”

    “这条大道注定越走越孤独,高处不胜寒能陪在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你要?早些?习惯。”

    看着君无渡始终没有睁开的眼,她暗自叹了口气在床榻上?放了一个?红色的小瓶,“这粒丹药不到生死?关头切勿使用,它虽能让你恢复□□成?的修为,却只是暂时?的,后果却会?导致经脉寸断灵力全无,只能如凡人。”

    说?完,她提着药箱离开了。

    当她第二天再踏入春山烟欲收时?岑子矜靠在墙上?呼呼大睡,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榻,再看到床边的不见的红色药瓶,她神情未变地转身走了。

    从君无渡入宗门?开始,就展现出了旷古烁金的天赋以及坚韧的心?性。

    二十岁便能孤身踏入荒渊冢,求得极品神器不妄剑,更是创下《问仙七弑》这样的天下第一剑谱。

    修炼第五十年?凭借问仙七弑,一人阻拦数十万魔族,他护下了五合八荒的苍生自己却险些?经脉寸断而亡,足足修养了近十年?。

    他站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厉害,身上?的重责就压得越来?越多。

    他渐渐成?为了无数人口中的修真界魁首、无极仙尊……

    他的天赋和努力让他站在了绝顶,那?么天塌下来?的那?一刻,也只有他能顶着。

    他是修真界的希望,是修真界的定海神针,只有他在,魔族就冲不破屠魔阵,只要?有他在就是一颗定心?丸,只要?有他在,其余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龟缩在他的身后享受他的守护。

    他太强了,有些?人的强大会?让人心?生不服,而他的强悍却会?让人生不出一丝攀比。

    因为在众人已经在山脚向着大道冲锋时?,他已经站在了山顶,居高临下俯瞰苍生,高到所有人都得望其项背自惭形秽。

    这般天大的责任下,每次他都身先士卒地挡在众生前面,他越来?越强,道心?越来?越稳,也越来?越冷漠,对凡尘的情爱更是不屑一顾。

    惊鸿仙子见过无数女子如过江之鲫,想?尽千方百计四处万般手段,想?要?成?为他的道侣。

    其中更不乏被成?为天下第一美人的那?位合欢宗女修。

    合欢宗勾人的法子数不胜数。无数人倾其所有只为目睹她的容颜,而在玉宵的眼里却看也未曾多看一眼。

    因为他的不解风情,天下第一美人从此更是扬言此生再不出宗。

    他是无数女修的痴恋妄念,却道心?稳固冷心?冷肺得伤了无数女修的心?,而他却始终像是包裹在万年?寒冰中没有动过一丝凡心?,谁也砸不破他身上?的冰块,谁也不要?妄想?打破他坚固的道心?。

    她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玉宵是绝对会?踏碎虚空飞升成?仙的人……

    可是自从南枝来?了就好似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只是这样的改变太过细微,玉宵又一直是一个?能最擅长藏匿心?事的人,所以谁也没有发现……包括他自己!

    谁都不知道冷静疏离的冰面下压着火山,压抑克制太久早晚有一日会?喷发出来?。

    是堕入深渊,还是重回大道……谁都无法得知。

    还没等惊鸿仙子走出问仙峰,鸿轩上?人就已经赶到,他沉着一张脸问道“玉宵当真离开了问仙峰?”

    惊鸿仙子点了点头。

    “他能去哪里?如今身体都成?破铜烂铁了!”他气得青筋暴跳“不行,我得去把他找回来?,免得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若是他不回来?呢?”

    鸿轩上?人倏地看向惊鸿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惊鸿仙子摇了摇头“以他的心?性,若是能想?通便无须人再劝。”

    “若是他已决意,天下之人谁能劝得动?”

    “……那?就这样任由他胡来?,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天下苍生?”鸿轩上?人踱了两步,看向惊鸿仙子问道“他如此放不下那?逆徒,可有灵草能让他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