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南枝就来了劲,南枝立刻放下手中的画卷喜滋滋地说道“他还说此生非我不娶,绝不纳妾。”

    年轻的帝王不动神色饮了一口茶,问道“那你如何想??”

    “我自然是很开心?的。”

    “那你是同?意了?”

    “大哥你怎么回事?”南枝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开心?和同?意是两回事?。”

    “那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夫君,不如说出来我帮你留意一下也省得你吃亏?”

    南枝撑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为何女子一定得找个夫君依附,然后囿于?内宅伺候公婆?”

    “古往今来凡人女子皆是如此。”顿了顿“我知你自是不同?,那你有何感想??”

    “男不娶,女不嫁,夜合晨分。”

    “……”杯子都差点从年轻帝王手中滑落。

    南枝在洛阳城住下之后,从未遇见过熟人,每日从九层高塔醒来时,她看着脚下的烟火气息熙熙人群总有一种好似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

    她喜欢这种被热闹环绕的市井生活,渐渐觉得在天玄宗修炼的那些日子变得虚无缥缈,而现在才是脚踏实地的活着。

    那些爱恨怨憎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

    她甚至已经许久没有打坐修炼,如果不是看见周小一那日在后院练剑,她都已经忘记了修炼。

    盘腿调息渐渐入定,然后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她惊讶地睁开了眼。

    “周小一周小一……”提起裙摆就推开门?。

    “怎么了?”周雁回立刻收势,怕伤害到她似的立刻反手把?剑背到身?后。

    南枝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一脸惊喜地说道“我心?魔没了,我心?魔没了!”

    “心?魔拔除原来需要心?境彻底放下,丢下那些执念妄念心?魔自然消除了。”

    初秋的阳光下把?她照得肌肤莹白透亮,带着浅浅的粉色。

    周雁回回过神来正要说话时,南枝已经在那牵着裙子开始欢快地跳着舞了。

    “我没有心?魔了……我没有心?魔了……”

    深秋时,南枝遇到了摇着折扇不请自来的花孔雀。

    她面上带笑地从楼梯款款走下。

    在盛烈的光线中他看到盛装的南枝时,一双桃花眼狠狠地晃了晃。

    “公子可?是震惊于?我的美貌?”

    按花孔雀的性子,他觉得自己的美貌天下无敌,一听南枝这样?的话一定会一脸自信地反驳她。

    可?是他却盯着南枝的眼睛,眼眸深深地说道:“姑娘很似我的一位故人。”

    “能与我有几分相?似,那你的故人容貌确实很美。”南枝轻笑了一声,大言不惭地说道。

    “的确是有几分相?像,她虽然不及我,但却比你美。”

    “你可?真是自信。”南枝差点笑得露出原形,轻咳一声装腔作势地继续说道“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竟然还有比我美的女子,她叫什么名?字我必定要去与她比一比的。”

    “故人已逝。”花孔雀垂下眉,再抬起时眼角又带上了笑意“不过姑娘在普通人眼里已是国色天香之姿。”

    如此南枝就知道这人是在说她。

    周雁回说过他的换颜术谁也察觉不出来,甚至以防万一他一直都有为她施展了某种不知道名?字的法术,可?以屏蔽掉任何的搜魂术。

    所以她此时的伪装这天下无论是谁都无法探测出来。

    不过看在自己欺骗了他的份上,南枝作出一副微恼但又娇嗔的语气说道“公子这般不会说话,我可?是会把?你赶出去的哟。”

    那夜宴会落幕,南枝正在后院喝酒。

    花孔雀提着酒壶走了过来,盯着月下的南枝说道“你同?我的故人一样?,她酒量也不比你差。”

    “你开口闭口都是你的故人,你怕不是因为人家死了追悔莫及?”

    花孔雀仰头饮下一杯酒,喝得急了那酒水顺着喉咙落下,他却毫不在意“我救不了她,但是却从未后悔。” 说完,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月儿“心?悦谁都不值得付出自己的生命,因为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月儿像是玩柳叶,薄情又凄凉地挂在树梢上。

    说得对!做人得首先?爱惜自己”南枝鼓掌,很是赞同?“来来来这位公子咱们来再喝一杯。”

    “姑娘你也认同?我这样?的想?法?”

    “那是自然。情爱两字不过是昙花,再浓烈深刻的爱恨只?要放上一段时间就会变淡了,更不值得让人奉上生命。”

    两人碰杯,花孔雀一双桃花眼中染着酒气地问道“姑娘可?曾婚配?”

    “这位郎君可?是对我一见钟情?”南枝捂嘴笑“可?千万不要爱上我哟,喜欢我的人可?太多了,我连糊弄你的海誓山盟都给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