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一把抓过长剑,赤红着眼挡在了周雁回的面前。

    她的一切都是他所教授,即便她不顾一切燃烧生命做代价都打不过君无渡。

    可是燃烧生命之后,她也?真的护不住周小一了。

    所以,她提剑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君无渡,你再向前一步,我便杀了我自己。”

    君无渡果然停下了脚步。

    她通红的眼眶皆是恨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入魔了,你不是正道魁首吗,你不是以苍生为?念吗?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你已经彻底的疯了。”

    “君无渡。”越说神情越加激动,胸腔剧烈起伏间?她的恨意越加激烈“你能不能滚远点啊,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我只想离你远远的。”

    “曾经也?是,现在也?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她的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指君无渡的胸口,如同?针尖般刺入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动弹。

    “你假死时可曾想过我会找你?”爆裂的怒意逼喉,他脸上却越加平静,“你没有,你没有想过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救苍生没有错,可是你却将苍生当做筹码眼睁睁地死在我的面前,你逼着我愧疚逼着我难受逼着我痛苦,你知道归墟之水浇灌在身是什么滋味吗?”

    南枝拿剑的手抖了抖。

    归墟之水……归墟之水,他竟然为?她下了九幽?

    君无渡这样的人,冷心冷肺,眼里从没有个?人的生死,这种人为?了苍生连自己的生死都从不放在眼里,他会为?了找她下九幽去忍受抽筋剥皮骨肉反复溃烂的极致痛苦?

    “你不知道。”他每说一句话就靠近一分,就像是在归墟水中?无论皮肉融化重生多?少次,那至死的疼痛里他都没有回过一次头,因为?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到?她,他要找到?她,“因为?你不在乎,因为?你心里只想着嫁与他人,即便只是个?魔物!”

    南枝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愧疚痛苦,他那样做无非是让自己的心更好受,如此而已!

    “那你明?知如此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说过我只想离你远点再远点,不想与你沾上半分关系。”

    “我说过,这个?世间?只有我能护你周全,而你却一次又一次地逃走,甚至为?此不惜虚与委蛇。”衣袍猎猎,他盯着她再次逼近“南枝,你若是听话一些,你我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南枝摇头摇头,尽量克制自己的怒火“你已经生了心魔,你想想大道苍生,他们没有你会受多?少苦楚……”

    “既然如此”他强势地打断了她“你为?何还不跟我回家?”

    至此,南枝终于?知道这人执念太?深,根本?无法交流,她狠狠地抿了抿唇,却见君无渡提步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站住,君无渡。”

    她动了动横在脖颈的赤血剑,很快划破了皮肉。

    她在赌,赌自己的安危是君无渡的执念,如果赌赢了那么他绝不会看她再死在他的面前。

    “南枝”他的眼死死盯着她浸血的脖颈“放下剑。”

    “你放了周小一!”

    病态偏执的神情如惊涛骇浪在双眸中?无尽的翻涌,他就这么盯着南枝沉默了许久。

    就在南枝心口发颤手心出汗时,君无渡冲她偏了偏头,说了个?‘好!’

    “南……枝……不要……不要伤害自己!”

    这时,本?已陷入昏迷的周雁回从濒死中?缓缓地爬了起来。

    “不要求他。”

    说着,那破败的身躯竟再次燃起了汹汹大火。

    每燃烧一分,他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他如今修罗之体?未到?达巅峰,如此灼烧自己的生命无疑是自寻死路。

    “周小一,我有话与你说。”南枝缓缓说道。

    他对她从不防备。

    当真踉跄着走了过来,还未走进南枝便一把抱住她。

    那燃烧生命的圣火倏地熄灭。

    与此同?时南枝手中?的银针刺入了他的脖颈。

    而下一息,她和?他的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分开。

    南枝伸出手想要拉住周雁回,可她却不受控制地被?大力推拒着往后退去。

    她看着周雁回狠狠地摔在地上,看着君无渡双眸像是翻滚着沸水岩浆,一步步吃朝周雁回走去。

    他的模样让南枝毫不怀疑,他会将周雁回碎尸万段。

    她慌张地冲他大声吼道“君无渡,你若敢是再伤他一分,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君无渡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