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当天,奶茶店关门了,我瘫在家里无所事事地跟迟易禾打电话。

    我们漫无目的地从早上散步看到小狗后开始聊明天的天气,最终在怎么过除夕这个话题上讨论不下去了。

    互相沉默了一分钟,我们同时叹了口气。

    迟易禾狐疑地问:“没人陪你过吗?”

    “说的好像有人陪你过一样。”

    “……”又停了一会儿,他犹豫了一会儿,仿佛施舍似的开口,“既然你这么可怜,不如我……”陪你过吧。

    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便宜父母,一拍大腿,“害!我可能跟我爸妈过吧。”

    “……”迟易禾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哦。”

    我以为他是在气我有人陪,想到之前自己孤零零的样子,我不由软了口气:“我有机会的话可以从家里跑出去找你的……”

    他立马生硬地回我:“不用!”

    “你别不信,我知道没人陪你你很孤单的,我真的会去的。”

    “…………”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但我想,以他的脾气怎么也会再别扭一下或者暴怒的,结果他竟然表现得异常的冷静。

    “陆嘉。”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到!”

    “我不是因为没人陪不开心,我是因为没有你陪不开心。”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难得把感情表现得这么直白,反倒让一向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的我有点招架不住。

    没等我接话,他又闷声闷气地说了句:“我有点想你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奇怪。”我觉得有些好笑,抖了抖鸡皮疙瘩,刚想再说点什么调侃他,耳朵一动,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我僵了一下,立马从床上翻下来了,急急忙忙地找拖鞋。

    听到放钥匙的声音以后,我手一抖,在迟易禾问出了“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的瞬间挂断了电话。

    我因为太紧张,又直接挂了迟易禾接连打过来的电话。我甚至来不及想,如果这件事过去了以后该怎么安抚气急败坏到怀疑人生的他。

    匆忙打了一句“我爸妈回来了”发了过去后,我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了。

    我幻想了一下见到好久不见的家长的正常场景,恰到好处的从房间里出来,挤了个微笑后,我对着两人带着些惊喜地开口:“爸妈你们回来了。”

    “……”

    “……”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好像是在交换了什么信息。

    ……不会是我这态度不对吧?难道应该泪眼婆娑或者更热烈一点?

    犹豫了一会儿,我被自己恶心了一下,梗着一口气,没说出来。

    等了一会儿,陆女士竟然小心翼翼地问我:“嘉嘉你是太生气了吗?”

    “呃……”根本不了解情况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陆老板推了推眼睛,沉静道:“我们也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毕竟你自己偷偷换了手机号。”

    ……啊?

    我无语了一会儿,脱口而出:“可我没搬家吧,怎么关知景有礼物而我没收到呢?”

    陆女士立马拉过我去,嗔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吃小景的醋?”

    “这压根不是年龄问题好吗?他才是你们亲生的吧?”想到之前的事情,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吐槽,“而且换手机号这个事,是你们故意不想联系我吧,不然就算问关知景也能知道的好吗!”

    气氛又凝固了片刻,陆老板这次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宣布:“这才是我女儿。”

    “突然那么温柔我还以为是生病了呢。”陆女士也一改刚刚忧心忡忡的样子,笑眯眯地开始揉我的脸。

    ……

    ……

    大约知道了三个人的诡异相处方式后,我陷入了沉思,然后拨开了陆女士的手,没好气地问:“你们的解释和安慰呢?”

    陆女士稍稍愧疚了一会儿,却仍旧不死心地给我安利关知景:“还不是因为小景那孩子比你听话多了嘛。”

    陆老板虽然没再说什么刺激我,但还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见鬼了,关知景那个男的到底干了什么,是给他们下药了吗?怎么能把陆嘉父母哄得偏心成这样?

    可能因为我没说话,陆女士又立马拿过了几个袋子,讨好似的开口:“嘉嘉别难过,爸爸妈妈给你带了衣服哦!”

    我看着那个在她手里晃悠的衣服,脸色又难堪了一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明显是男式的衣服吧!这个码根本不适合我的吧!你们根本就是在拿买给关知景的衣服来糊弄我吧!”

    陆女士低头,面色有些尴尬,陆老板见机翻出了另一件拎了出来,解释道:“你妈太着急拿错了,这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