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现在甚是可爱。”

    温听澜石化在原地,他已经多少年没被人说过可爱了,此情此景令他梦回童年。

    “严容川,不准说我可爱,我可是堂堂剑尊!”温听澜不满地挥舞了一下自己肉乎乎的小拳头。

    没有什么威慑力不说,还把严容川又给萌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温听澜抱了起来,不顾他的反抗,掐了掐他的小脸,随即哄道:“是是是,我们小师弟是剑尊了。我的天哪,你小时候的样子太讨人喜欢了,真希望你永远也别长大。”

    “你就是不喜欢我长大后的样子呗。”

    “这倒不是,只是你这样看起来更容易亲近些。”严容川抱着温听澜玩了一会,直到他恼怒成羞要施法和严容川拼命,严容川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传信让其他师兄弟过来看望。

    他刚传完信,温听澜就急了。

    “你倒是先给我找件衣服穿啊!”

    严容川见他一脸娇羞,忍不住逗逗他:“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这样子,我们谁没见过?”

    “不行,望秋师姐是女的!”

    “可你小时候的衣服裤子,都是她给你换的。”

    “这不一样!”温听澜气急败坏,要不是因为归息丹的效果,他一时半会无法恢复成人模样,他又岂会因为衣服的问题而烦忧?

    见温听澜已经有些生气了,严容川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儿童衣服递给他,嘴里依旧使坏道:“要不要师兄帮你穿衣服呀?”

    温听澜再也忍不住地扔给他一个字:“滚!”

    “哈哈哈哈~( ̄▽ ̄~)~”又一次成功激怒小师弟,严容川心情甚好。

    ……

    这几日温听澜在师兄严容川那里待着简直快被气死了。

    门派中的师兄师姐出于好奇心轮番来看他、逗弄他也就罢了。

    可严容川居然还千里传信让还在外地办事的几个师兄也知道了他缩回幼年态的事情。

    他们纷纷表示要赶回来看一看平日里清冷的剑尊变回小孩会是什么模样?

    所幸严容川还打算做个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情闹得整个门派中的其他弟子也都知道,不然温听澜维持的形象就彻底崩坏了。

    不过,温听澜在严容川那里被当成小孩耍了几日以后,就翻脸离开了。

    等他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风月无边时,天已经黑了。

    他刚踏入风月无边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这里处处都被人给挂上了白布?

    紧接着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烟味,灰黑色的烟雾从他的庭院里一直升腾到了半空中。

    不好,他的院子不会是着火了吧?

    温听澜急忙朝着浓烟滚滚的方向跑了过去,然后就猝不及防撞到了一个人的腿上。

    楚君池面色不善地低头看向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孩,冷着脸说:“哪里来的小孩?谁允许你擅闯风月无边的,速速离去,莫要打扰了我师尊安眠。”

    温听澜被呛了一下,他就站在这里,上哪里去安眠呢?

    但是随后,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立在黄土里的石碑,上面刻着一串歪歪扭扭的丑字——恩师温听澜之墓。

    第十四章 师尊之墓

    温听澜被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来楚君池所说的安眠是指他已经死了。

    温听澜身体僵硬地站在自己坟墓前,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他又不好意思告诉两个弟子,自己只是变成了孩童模样,并没有死。

    让他们看见自己的幼年态,他作为师尊的威严又该放去哪里?

    温听澜咬了咬牙问道:“谁跟你们说他死了的?”

    “没谁,但是我们都看到他在天雷下灰飞烟灭了。”楚君池神情哀伤,“就算掌门对外宣称他只是失踪了,可这么多天都没有他的消息……”

    正说着,温听澜又听到了有人在恸哭。

    “呜呜呜……师尊呀,你怎么就丢下弟子一个人走了?”谢宴辞手里拿着一篮白色的纸钱,一边走,一边洒,哭声震天动地。

    楚君池:“师兄……”

    温听澜这才注意到这师兄弟二人的穿戴十分统一,额前系了白色的布条,身着白衣白鞋,肩上披着麻衣——妥妥的披麻戴孝。

    温听澜忍不住了,他开口问道:“他又不是你们的亲人,你们披麻戴孝做什么?”

    谢宴辞这才注意到楚君池身边的小白团子,他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我心中师尊早就像父亲一样亲切了。”

    说完这话,谢宴辞疑惑道:“师弟,这小孩是从哪里来的?怎么长得和师尊有些像?”

    “不知道,他是突然出现的。”楚君池冷漠地回应。

    “可风月无边外面被师尊设了禁制。就算他现在归西了,禁制也还是在呀。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普通人岂能随便出入这里?”谢宴辞红着眼睛探究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孩,“小孩,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