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想起了那日的场景,他总觉得眼前的林修逸,和自己那日在阵法中看到的人,哪里有些不一样。

    不过仔细一想,那毕竟是20年前的事情。而且那次他痛失了自己最心爱的弟子,有所改变也很正常。

    要说不一样,他才是真正不一样的那个好吗!

    “顾师弟,你在听吗?”林修逸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蓦的将语调拔高了三个音。

    顾清扬一惊,“嗯。”了一声。随即眨了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一脸认真的道,“掌门师兄,我听着呢。”

    林修逸也有些拿不准,他到底听没听,只好继续说道:“明天就拜托顾师弟去一趟---池了”

    “什么池?”

    “汤江池。”林修逸又重复了一遍。

    话音刚落,一道朗朗的声音在屏风外响了起来。

    “师尊!”

    听见这道声音,林修逸立即站起了身,对着顾清扬说道:“汤江池就拜托顾师弟明天去一趟了。”

    “”

    林修逸说完就离开了。连让他说不的时间都没给,顾清扬不得不怀疑,那名弟子是掐着点故意的。

    瞬间,他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自己只不过是顺道来旁听的,却被布置了作业。还是不得不完成的那种!

    顾清扬的心里顿时郁闷了起来,他撑着脑袋,看了看窗外,随即闭上眼睛,想着这汤江池是什么池。

    想了一会,干脆也不想了,寻思着明日再问问其他弟子。

    若是偏要想的什么话,便是那日吃饭时,他应该像谢景瑜一样,筷子一甩,直接走人!

    那他就不会来到这儿了。他垂了垂脑袋,最后决定,还是先回房去。

    他的房间在二楼,窗外是一条十几米宽的江。

    因为下午睡了会,加上林修逸强加的任务,心里烦闷的很,睡意全无。

    旋即开了窗子,倚在窗柩之上,欣赏起了外面的皎皎月光,潺潺流水。

    这会儿,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江景房这么受欢迎。

    随着“吱嘎”一声,顾清扬晃着脑袋,左右看了看,只见左边房间的窗子开了。

    映入眼中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紧接着是一张细瓷般的侧脸,笼着些淡淡的月光,比这皎皎夜空更为亮眼。

    那人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默默的往后退了退,伴随着“啪”的一声,窗户被关上了。

    顾清扬只得把到嘴边的,“景瑜”两个字咽了下去。

    阵阵凉风吹来,顾清扬没心思再欣赏这江景的美了。因为在看到谢景瑜之后,他便不觉得这江景有多美了。

    可惜,他才看了一眼。

    那日的旖旎突然又浮上了脑海,顾清扬摇了摇头,忙关上了窗子。

    合衣躺在了床上,面朝着墙壁,揪了揪被褥。

    寂夜沉沉,水流潺潺。

    不知不觉顾清扬再次睡着了。

    突然一道诡异悚然的歌声爬上了顾清扬的耳边。轻轻唱道: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流血不停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正在腐烂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

    “啊——!”

    顾清扬忽的惊醒了过来,雪白的额上早已冷汗涔涔,背上也湿了大片。

    那幽怨诡异的曲调,在他醒来之后,已经忘了大半。却依旧心悸的厉害,他颤抖着将被褥,从头盖到了脚。

    “咚!咚!咚!”富有节奏的敲门声适时响了起来。

    顾清扬惊得不敢出声。

    忽的听见外面的人说,“顾师弟,你没事吧。”

    原来是林修逸,顾清扬当即松了口气,哑着嗓子说道:“掌门师兄,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听见你房间有声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林修逸正在走远。

    顾清扬的心也跟着咚咚咚的乱跳了起来,“掌,掌门师兄,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外面的脚步声又停了下来。

    “是啊,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林修逸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疲倦。

    “那,掌门师兄我来帮你吧!”他急于抓住林修逸这根救命稻草。

    “这么晚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没事,我白天已经睡过了,现在正清醒着呢!”

    说完,顾清扬一个骨碌滚下了床,套上鞋就往门口跑。

    刚刚的歌声实在是太惊悚诡异了,就好像是贴在他耳边唱的似的,黏黏糊糊,血液稠稠。

    打开门。林修逸正站在离他房门两米远的位置,端端正正,雅致清俊。

    “顾师弟,你这是?”看到他出来的一瞬间,林修逸的眉心瞬间抽了抽。就差把注意形象,别丢了逍遥派的脸几个字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