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想逼迫自己忍耐下去了。

    他就是喜欢容情。

    对,他喜欢。

    可他还没来的及回答,容情就从他的怀里跳了下去。

    少年轻盈的身影,就像一只翩跹的蝴蝶,随时都会飞走。可是此刻却显得落寞极了,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他听见容情故作欢喜的声音。他说:“施阳君,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突然语调一变,“其实,是我好喜欢你,施阳君。”

    话音刚落,容情便跌入了一个怀抱。

    那人目光炙热的对他说:“朕也是,好喜欢你。容容。”

    倏地,他的后脑被猛地托住,腰间也跟着一紧,接着两瓣薄凉的唇落了下来。

    那一晚,他没有变回琴。

    第二天,容情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腿痛,腰痛的厉害。

    他第一次觉得这么委屈,施阳安慰了他好久。最后帮他穿好衣服之后,才去上朝。

    不过这一段,容情并没有给宁玉看,这是属于他的回忆。

    其实他也慢慢感觉到了,就算身边的人和他的施阳君有着一样的气息,但他们确实是两个不同的人。

    也许,他的施阳君,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只是,他还是不甘心。

    幻境突然碎裂,是容情没有想到的。这么多年来,他专习幻术,为的就是留住他与施阳君的曾经。

    宁玉见到来的人却很开心。

    只听他喊道:“师尊,季师兄掌门!你们怎么都来了。等等!他不是坏人!”

    听见宁玉的话,顾清扬蓦的一怔,忙阻止了正要动手的两人。

    他不知道宁玉遇到了什么,但目前看来,宁玉确实是毫发无损,说明那个人并没有对宁玉做什么。

    只是季飞尘似乎对那人有很大的恶意,他上前一把将宁玉拉了回来,口中还不忘数落道:“什么人,你就敢跟他走?再说,你怎么敢保证他不是坏人。”

    “好了,人安全回来就好了。”说着,顾清扬上前问道:“你是什么人?”

    容情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幻境居然被人破了,他站在亮堂的屋子里,并没有答话。

    只是看了看宁玉,然后摇了摇头。

    顾清扬看见他的眼里霎时充满了悲伤,随时都会溢出来一般。接着又见他眨了一下眼睛,瞬间两道晶莹的泪光从脸颊滑落。

    看见这一幕,顾清扬心中微惊,狐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容情呆呆站着,并没有理会他,目光依旧看向宁玉,以及季飞尘拉着宁玉的那只手,他说:“施阳君,再见了。”

    季飞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不爽的瞪了一眼容情,站在宁玉跟前,说:“我们走吧。”

    这时,宁玉的口中突然发出了一道不属于他的声音,他说:“容容,你走吧。”

    “容容,你走吧。”

    容情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因为五百年前,施阳君也曾对他说过一样的话

    “不要”

    第七十章 容容,再见了

    容情想起那天晚上,施阳君弹了一首曲子。

    那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子,犹如孤身置于茫茫苍野。周围一望无际,没有花草树木,也没有鸟叫虫鸣,更没有明月繁星。

    有的只是一片荒凉,前不见故人,后不见来者的荒凉。

    那时,他还未察觉到异常。

    只是眨着灿烂的眼睛,问道:“施阳君,为什么今天的曲子这么悲凉?”

    听见这话,施阳微微顿了顿,起身在案桌上挥笔写下了一首诗。

    “柳絮漂泊随风迹,红尘散尽梦自迷。

    落花难承离别意,春泥尚浅无绝期。”

    容情不解,但施阳却只是笑笑并未解答。

    那天晚上,在施阳抱他回去的路上,他问:“施阳君,你以后就这样一直抱着我好不好?”

    听见这话,施阳一怔,抱着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最后还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施阳抱着他睡了一夜。

    第二天容情醒来,寝宫早已不见施阳君的身影。往日里,施阳君都会等他醒来的。

    容情疑惑,可找遍了整座皇宫都没有找到施阳君的身影。

    最后他只能出了皇宫,跟着人群,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城墙前。

    抬头间,城墙上,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他的施阳君。

    他正欲飞身上墙,却听见城墙上那人一脸决绝的说:“朕以后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你走吧!”

    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又是对谁说的。

    容情不解,但身影却已经落在了城墙之上。

    城墙下聚集了千千万万的人,可施阳还是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