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麟看着他,沉默了半天忽而问了一句,“你还记得自己已故的母亲吗?”

    “你母亲知道自己最牵挂最得意的儿子,如今、是这副模样吗?”

    要是论起杀人诛心,君麟那才一整个活阎王呢,魔神本来情感就淡漠,先前对人族也算是客气,两族他都庇护着,但人族完全不感念他的付出,还觉得他一味地偏爱妖族,这不是伤人心吗?

    千百年的坚守和付出,在自己庇佑的人类眼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其实很多真神都会碰到这种情况,天道那边的真神尤其会被冤枉指责,人的欲求达不到的时候,即便是神,也会被埋怨,君麟以前是魔神,他就是靠吸收人类恶念强大起来的。

    所以很清楚当贪念不满足时,那些阴暗的人性,在人群中疯长的情况。

    这一世因为他拿到了山神的身份,所以站在沈静安的角度上体会了一下他们平日里的工作状态。

    前世的沈静安,在面对下面形形色色的人族时,他是不是也这般烦心,也这般大失所望。

    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类有多表里不一,可还是努力平和的维护着这些人族的安危平稳。

    齐洛像是不明白君麟怎么突然说起他的母亲了,愣了片刻之后,还以为君麟是在羞辱他,气急败坏之下,话说的更加口不择言,给沈静安气得不行,小兔子一整个炸毛到要冲下去咬人的状态。

    君麟伸手摸了摸小兔子的毛,“随他去吧,人心病了,药石无医。”

    就男主这德行,君麟才不惯着,都懒得听完他后面的发言,直接踩着他的半身送进了魔渊里。

    他还不说让人干净利落的去送死,对于这种气运之子,一下子让他们死透了才没意思,就得让这些人从高高的山顶上摔得粉身碎骨,再也爬不起来才好。

    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再也不能成为炫耀的资本,从此以后废人一个,永远夹着尾巴做人。

    这才有报复人的快感。

    才能抵消掉赤山那些死去的妖族,还有无辜遭受灭顶之灾的生灵。

    其实君麟原本不想做的这么绝,沈静安本来也求情了,人族想要获取资源这件事本身是可以理解的。

    连系统都说没有逻辑问题。

    只是在君麟回来的时候,人族为了让沈静安出来,逼迫他交出山神的资源,准备放火烧山。

    这对大山的其他生灵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毁灭性的打击,君麟便无法原谅。

    女主也是一样的,她们各自都为了家族利益,这种事情没有大家族牵头,普通人怎么敢随便乱闯山神的领地……

    她和她那夫君更加心狠手辣,为了获取赤山的天材地宝不择手段,手上堆积的杀孽可不比旁人少。

    君麟一个也没放过,全都送到了魔渊。

    护着心脉,就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帮叛变的妖族也没什么好下场,君麟哪能放过?

    妖族修行不容易,虽然知道他们是被迫,也是逼不得已才选择放人族进入,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可言。

    连沈静安都没给兔族的人说好话,那就更别提了。

    这次事情结束的突然,全靠君麟一人碾压。

    甚至大部分人族和妖族都还不知道他回来了,处理完最棘手的那一批,君麟才回去歇息。

    刚进院子里,他就有些站不稳了,让沈静安起来扶着他点。

    小兔子赶紧幻化出原形,一下将他扶住了,“大人!”

    “没事,灵力消耗有点大,安安你扶着我去屋里坐会儿。”

    沈静安脸上的小表情挺担忧的,“大人,你伤口在哪里,让安安给你看看好不好?”

    君麟没吭气,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勉强了,脸上苍白一片,灵力消耗的实在是太大,似乎透支了不少。

    小兔妖也不敢耽误,扶着他回屋休息之后,又去取了不少灵液回来。

    “大人,你喝一些吧……”

    君麟勉力笑笑,“安安,过来坐,没事的,本尊歇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伤到哪里了呢?”

    兔兔老婆的话里都带着哭腔,“给我看看好不好?你别吓我……”

    君麟哭笑不得,伸手一摸,沈静安的脸上还真的挂上了泪珠。

    “就是之前对战的时候疏忽了,腰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你怎么还哭了啊?”

    “本尊说的话你还不信了是不是?”

    兔子老婆红着眼睛,“没有不信,可是安安担心,我能看看吗?”

    他每次都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话做事永远在君麟这里放低姿态,换了谁能不去怜爱,君麟是不想让他担心,可兔兔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又实在拒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