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阮龄又有些惋惜地说,“她平常肯定也很忙,不能常和她聊这些。”

    每当说起感兴趣的事情时,阮龄都会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因此她说到这里,才想起看叶景池的反应。

    男人听得很认真,目光专注。

    只是听她说完,叶景池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阮龄扬起眉梢:“怎么了?”

    叶景池沉吟了片刻:“其实……你如果想找人聊这些事情的话,还有一个人选。”

    阮龄不明就里:“谁?”

    她来这个世界才不到两个月,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不多,其中还有好几个是高中生。

    和高中生探讨创业,就仿佛找小学生讨论微积分,虽然也不排除有天赋秉异的,但总体来说不太靠谱。

    叶景池沉默了。

    前排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如果不是阮龄耳朵灵,几乎听不到。

    阮龄反应过来,看着叶景池:“你不会说的是你自己吧?”

    叶景池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嗯。”

    阮龄微微拧起眉毛。

    叶景池好脾气地问:“我哪里不符合要求?”

    阮龄思索了一下。

    其实,如果叶景池真的开课,那恐怕很多创业者都会趋之若鹜。

    叶氏虽然不是叶景池自己创立的,但他接手后叶氏的规模变化,也和重新创立一个大型企业没什么区别了。

    只是……

    阮龄的心里还是下意识的,不想把工作室的事情和叶景池搀和在一起。

    大概在她的心里,这个工作室是属于她自己的一个安全区域,也被她当成是自己的退路。

    她和苏君若妈妈见面的机会很少,也仅限于口头上的沟通,因此可以坦然地和对方交流想法。

    但叶景池,她却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

    如果她开始向叶景池讲工作室的情况,从他那里寻求建议,久而久之,一定会形成一种习惯。

    假如她又恰好遇到了什么问题,而她又知道叶景池只要挥挥手,就能轻松地解决她的问题,那她真的能忍住不向叶景池请求帮助吗?

    在内心深处,阮龄其实清楚。

    无论是金钱还是人力,只要她开口,叶景池多半是会同意的。

    毕竟他可以拿出几千万给她投资,又怎么会吝啬这一点点资源。

    只是一旦形成这种惯性的依赖,到时候,她所谓的退路还是退路吗?

    一瞬间,阮龄的脑海里想了很多。

    然后她抬眼去看叶景池,发现男人的表情依旧很平和。

    见她看过来,叶景池微微一笑:“没关系,不想和我说的话,就不说。”

    阮龄目露怀疑:“真的?”

    叶景池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不说话了。

    正当阮龄以为男人不高兴了的时候,叶景池忽然倾身,靠近她的耳朵。

    “只是,有些吃醋罢了。”

    说完,又迅速退开了。

    但温热的气息仿佛还在耳边萦绕,让阮龄的心跳有些快。

    吃谁的醋?

    她慢半拍地思考着。

    阮龄扭头看叶景池,发现男人已经恢复了往常气定神闲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望向窗外。

    她又看向前方,正好和扭着脸,正在往后偷看的叶栩对上了眼神。

    被发现后,少年神色一滞,僵硬地转回头。

    刚刚叶景池那句话,几乎是贴在她的耳朵边说的。

    声音很轻,叶栩和司机肯定都听不到。

    但男人凑近她的动作却很明显,所以叶栩肯定是看到了叶景池和她说悄悄话,只是不知道具体内容。

    阮龄终于意识到——

    她好像是在司机和叶栩的眼皮子底下,被叶景池撩了。

    而且她还没能立刻还回去。

    阮龄:“……”

    有种不服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孟家庄园离市区有些距离。

    哪怕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不堵车了,回去也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在叶景池耳语了那句话后,两人就没再没开口。

    阮龄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服,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困倦代替了。

    行进中的汽车就如同一个巨型摇篮,再加上刚刚在晚宴上,她还喝了一点红酒。

    很快,阮龄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

    再醒来时,阮龄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怀抱中,而且抱着她的那个人还在继续向前走。

    步伐有些慢,但很稳。

    然而阮龄还是下意识地搂紧了那人的肩膀,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

    直到意识渐渐回归,阮龄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叶景池用公主抱的姿势搂在怀里。

    而周围熟悉的装潢,代表他们现在已经到家了,并且正处于别墅一层的起居室内。

    阮龄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她是怎么睡着的,以及叶栩为什么已经不在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