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龄想了想:“那我把要用的胶水发给你。对了,用叶栩和你一起去吗?”

    陈松阳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栩哥就在这陪阿姨吧,我一个人将功赎罪就行!”

    “……好吧。”阮龄说,“如果实在买不到也没关系,和我说一声,我用透明胶凑合就好。”

    陈松阳迅速回应:“好!我知道了!”

    阮龄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陈松阳还是有些不靠谱。

    不过既然他这么主动,阮龄还是同意了。

    陈松阳出门之后,苏君若和乔月也恰好换好了衣服。

    阮龄开始给两个人做造型,叶栩在一旁当助手。

    ……

    造型做到一大半,阮龄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陈松阳还没有回来。

    看来,断裂的地方还是得先用透明胶凑合一下了。

    好在边框那里不算明显,粘好之后,到时候再修一下图也看不太出来。

    阮龄正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正在给苏君若做发型,于是随口道:“叶栩,帮我一下开门。”

    少年“嗯”了一声。

    阮龄也没空去看,还在专注地往发包上插夹子。

    古风造型的头发非常重要,一定要每个地方都固定好,不然对拍摄效果的影响很大。

    四周似乎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的两个女孩,也忽然都不说话了。

    不过阮龄在专心调整发包的位置,也就没注意,又伸手道:“叶栩,再帮我拿一个发包,麻花的那个。”

    这一次,叶栩的动作没有之前的那么迅速。

    阮龄等了好几秒,才有人将发包递到了她手上。

    “是这个吗?”

    第49章

    男人说话时离得很近, 嗓音低沉又悦耳。

    阮龄只觉得耳边一酥,又没意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吓得身体一颤。

    发包也从她摊开的掌心掉到了地上。

    耳边传来了男人低低的笑声, 似乎很是愉悦。

    阮龄转头去看, 叶景池刚好弯腰帮她将发包捡了起来。

    四目相对,叶景池将发包重新放在她的手心。

    “拿稳。”他说。

    男人的眼角还带着明显的笑意,似乎刚才她的反应取悦到了他。

    阮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我被吓到, 很好玩吗?”

    叶景池收敛了笑意,语气温柔:“对不起, 是我不好, 应该提前提醒你一声。”

    阮龄:“……”

    为什么每次她稍微有点生气的迹象, 这个男人就会立刻道歉,让她完全没脾气了?

    而且还都是这种标准的道歉句式,先表明态度,再说明缘由,绝对不是敷衍地认错。

    阮龄现在非常想知道, 叶景池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样的好脾气吗?

    见她的神色好转,叶景池又温声问:“我拿对了吗?”

    闻言, 阮龄才想起来看看手里的发包。

    “嗯。”她应了一声。

    阮龄正在给苏君若做发型, 两个麻花辫发包对称地放在苏君若的头顶两侧,用黑色的小卡子固定。

    她调整了一下发包的位置, 然后干脆开始不客气地使唤起叶景池来:“帮我再拿几个小卡子。”

    叶景池又从桌上的小盒子里拿起一小把卡子, 放在阮龄摊开的掌心上。

    卡子太小, 叶景池递过去的时候, 手指尖短暂地触碰到了阮龄的手心。

    有些痒痒的,让她的指尖略微一颤。

    这次, 阮龄特意观察了一下。

    她发现,叶景池之所以能准确地识别出她想要的东西,倒不是因为男人的知识层面广到连造型用品都能熟知。

    而是苏君若和陈松阳,都在悄悄地帮叶景池“作弊”。

    一个用手默默地指,一个挤眉弄眼地用眼神提醒。

    反倒是叶栩没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苏君若背对着她,阮龄看不到她的表情。

    于是阮龄只能瞪了一眼陈松阳。

    这两个人,怎么比叶景池他儿子还积极?

    见状,陈松阳眼珠子乱动,给阮龄递眼神。

    只是看起来就如同在做鬼脸,恐怕神仙来了也没法读懂他的意思。

    阮龄不再理这几个人,先仔细地用小卡子把另一枚发包固定在对称的位置。

    然后又用手轻轻推了几下,确保足够稳固。

    “好啦。”阮龄对苏君若说,“固定好了,你的脑袋可以活动了。”

    苏君若“嗯”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阮龄:“……”

    之前陈松阳就怕叶景池怕得不行,在车上被吓得话都不敢说。

    现在连苏君若也是这样。

    表现还算正常的叶栩和乔月,一个是叶景池的儿子,一个根本不认识叶景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