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自顾自感叹,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下去。

    男人沉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以前什么?”

    阮龄回忆了一下:“以前……”

    说了两个字,阮龄转头瞪叶景池:“你套我话?”

    叶景池:“……没有。”

    对上阮龄怀疑的目光,叶景池承认:“只是稍微有些好奇。”

    阮龄盯着叶景池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说起来,我也很好奇。”

    叶景池的眉心微动:“什么?”

    阮龄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好奇你的情史。”

    上次在车里的时候阮龄就想问来着,可惜那时候司机和叶栩都在,她不好开口。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在忙,也没人来管她和叶景池这两个闲人,正好是问的好时机。

    阮龄先煞有介事地看了眼周围,然后冲叶景池招了招手。

    叶景池失笑,不过很配合地将身子凑近了一些。

    阮龄一本正经:“从实招来,在我之前,你都谈过几次恋爱?”

    叶景池反问:“在你之前?”

    阮龄:“是啊,怎么了?”

    不问在她之前,总不能是在她之后吧?

    叶景池的声音低沉:“那我们现在,也算是在恋爱吗?”

    阮龄:“……”

    她沉默片刻,理直气壮地回:“不算,我们两个是特殊情况,不能归类。”

    叶景池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有反对。

    阮龄催他:“别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叶景池深深地看她一眼,缓慢地开口:“你是第一个。”

    阮龄一直盯着叶景池的眼睛。

    男人的眸光中似乎涌动着某种情绪,却又让她分辨不出。

    叶景池果然有着商人秉性,说话不喜欢说清楚,还要让她自己猜。

    第一个是什么意思?

    第一个同居对象,还是第一任妻子?

    阮龄不耐烦猜,于是直白地追问:“第一个什么?”

    叶景池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阮龄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良久之后,叶景池的唇角轻抿了一下:“第一个……”

    话未说完,导演忽然在喇叭里喊了一连串的“停”,把现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

    阮龄恍然,有种忽然被拉回了现实世界的感觉。

    她收回和叶景池对视的目光,决定结束这个话题:“算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奇,随便问问罢了。”

    本能告诉他,就和叶景池方才的眼神一样,这个问题再问下去就有些危险了。

    男人却偏偏不如她的意。

    叶景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回答的。”

    阮龄:“……”

    叶景池的眼眸深邃,语气却云淡风轻:“你能想到的,所有和爱情相关的称谓,都是第一个。”

    阮龄的心头一动。

    一瞬间,许多词汇划过她的脑海。

    “心上人”,“恋人”,“女朋友”,“妻子”……

    接着阮龄发现,叶景池真的充分展现了商人的狡猾。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把想象空间都留给了她。

    她往哪个方向理解都可以,但最终解释权却还在他。

    想到这,阮龄忽然就有些不开心了。

    她看了叶景池一眼:“是吗?”

    “那……”阮龄脆生生道,“前任,前妻,原配,这些也都是了?”

    这次轮到叶景池沉默了。

    男人的神情先是浮现出了一丝错愕,接着眸光微暗。

    阮龄还记得上次自己无意间提到离婚,叶景池的反应出乎她意料的大。

    当时她还想,以后没有必要就不提了,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说不迟。

    可大约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这次阮龄问出口后,不仅没有担心叶景池生气,甚至还有些期待他会作何反应。

    或许,也是存着些报复心。

    谁让他不把话说清楚,让她猜。

    见叶景池迟迟不答,阮龄干脆把目光移向了片场,不看他。

    导演似乎是对这场戏的效果不太满意,正语气急躁地说着些什么。

    阮龄看了几秒,手背忽然一暖。

    她一怔,侧头去看。

    竟然是叶景池伸了手过来,将掌心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阮龄的第一反应是看了眼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导演吸引过去了,并没有人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

    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叶景池:“慌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

    阮龄眨了下眼睛。

    也是,她为什么会有种自己在和叶景池偷情的感觉?

    阮龄调整了下坐姿,面不改色道:“我没慌。”

    叶景池的语气有几分无奈:“好。”

    阮龄看了叶景池几秒,把手往回抽。

    叶景池的手掌却加大了力度,不会弄痛她,却又让她不能轻易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