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公子说他根本就没找过我,更没让人去过你?府上!”

    “那许是我听错了,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陈二冷笑一声,“我看你?小子分明是想抢我的位置,还有这兽糖,是我的!”

    说罢,一手向吴大?义怀里的盒子伸去。

    吴大?义自是不会从了他,抱着盒子死?活不肯撒手。

    两人拉拉扯扯地,周围人又多,一不小心就碰及到了无辜人。

    殃及的人越来越多,人潮都往那儿一处涌,田牧就在?旁边被迫围观了这宛如闹剧的一幕。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后头的人群有所?松动,他可以从容地过去了。

    直到走出了糖铺所?在?的街道,田牧仍忍不住为刚才的场面咂舌,如果说起?先他打算在?回安定时,倘若那家铺子人少便买盒糖来尝尝,现在?,他打定了主意,哪怕排大?长?队也要买!回去后咬着糖给李老大?讲讲他在?凉州的所?见所?闻,岂不快哉!

    想好?之?后,他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田牧一路走到侯府门前?,拿出信引禀明身份后被人带到花厅暂歇。直至日暮,听说侯爷回来了,他方被引至书房。

    燕景云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田牧朝其行过礼后,将?一直背在?身前?的包裹解下摊开,里面是一笼箩精盐和李立的亲笔书信。

    燕景云先将?信件拿起?翻看了番,信中李立交代的很清楚,包括粗盐与精盐的产量、新制盐法的优缺点和与煮盐法产盐量上的差别。

    看过信后,他才将?笼箩的织盖掀开,捻出一撮盐,饶是先前?听卫蓁说过了,此时见到,也不由赞道:“果真比市面上最上等的盐还要细白。”

    田牧接话:“直接在?畦地中凝结的粗盐就已经很白了,只是颗粒比较大?,再次加工之?后的精盐就又细又白了。只是粗盐的结成?要借风势,当时畦地好?几日都没变化,直到那晚刮风,第二天才出盐,不过就算这样,出盐量也比煮盐法要高得多。”

    提起?这些盐,他就回忆起?满怀希望徘徊在?畦地的那些天,一时控制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而且还省事。”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对于这些,燕景云早有心理准备,卫蓁告诉他的时候就说了,这本就是用?在?夏秋之?际的制盐法。

    忽然,屋外有些微动静传来。

    田牧没敢妄动,燕景云朝门外扫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又问过他两句,最后让他去客房歇息一夜,明早再走。

    田牧得令退出书房,屋外守着的是他先前?就见过的孙尧,只是他来时门外就只孙尧一人,如今又多了一个身着黑衣男人,那人身形矮小,存在?感极低,自他出来与其错身而过,对方的眼神始终未曾动一下。

    他没敢多看,默不作声地走了。

    田牧走后,黑衣男人进了书房,他一声未吭,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到桌上,石蜡封口,密封完整。

    燕景云却不动,他明明神色平和,但?视线掠过那人的时候,无端就让人感觉到房内的气温一寸寸冷了下去。

    “这次的信,来迟了半个月。”

    简单的陈述,但?黑衣人压力更甚,他垂于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最后,勉力上前?,把那封信往前?推了推。

    燕景云眉梢微动,拆开了那封信。

    纸上寥寥几句,蕴含的消息却是不少。

    随后,燕景云挥退那人,拿起?信去了卫蓁的院内。

    第62章

    卫蓁正在屋里看绿荷翻看糖铺账目, 说来绕口,其实就?是今日?糖铺开张,生意兴隆, 王苼将店内账目整理完毕后送至侯府供卫蓁检查, 可卫蓁对?账簿向来苦手?,索性就?推给了绿荷,反正缘古阁的账目也一直都是她在看的。

    今日?卫蓁没出门?, 即便如此,糖铺前的“盛况”她已经听说了, 据说最后把?守城的士兵都给引来了, 方才作罢。这还是她限购之后的场面, 要是敞开了让人购买,怕不是糖铺的大门都要被挤破。

    想着想着,卫蓁捧起冰饮浅啜,眼神发直地望着地面。

    燕景云进?屋时,见到?正是这副场景, 瞬间就?将桌上的账簿与今日?城中发生的闹剧联系了起来。

    “你的糖铺果真热闹,两个值的守卫都制不住店门?外的人。”

    卫蓁循声望去,一时拿不准他是在?打?趣她还是对?于惊动城中卫兵的不悦, 干脆将话题岔开:“不提那些?, 该用膳了,今日?加了新菜色。”

    见状, 绿荷及时起身, 将账簿拾入怀中, 往小厨房去了。

    对?于燕景云的到?来, 卫蓁并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