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两碗汤可?以选择。

    柳扶风的梨汤,一个上辈子的仇敌,梨汤曾让她暴毙而亡。

    沈居松的鸡汤,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好友,确定是出于好心的礼物。

    正常人都会选第二个,楚卿意认为?自己是正常人,手指了指,定在了鸡汤上。

    柳扶风的唇角僵硬了,安静的室内仿佛能听见他的咬牙声,清晰无比的冷哼在三人间回荡,楚卿意对此不以为?意,连看也没看他,径直伸长手,想要接过沈居松的瓷碗。

    柳扶风坐在床边,沈居松把碗递给楚卿意,必须经过他。

    他冷眼看了一会儿,正当楚卿意快接触碗足的时候,忽然抬起手。

    瓷碗受到撞击,猝不及防掉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打翻,沈居松的神情凝固,怒火在他的胸口翻腾,柳扶风恶意满满的动作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不止如此,柳扶风甚至无辜地开口:“真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他这?幅表面柔弱可?怜的样子,深深刺激到沈居松,一瞬间他几?乎不愿再?保持君子风度,责问的话即将问出口。

    比他更快的是楚卿意,她像报复一样,挥手把柳扶风手里的碗也砸了。

    又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下子,屋子可?不止是凝固这?样简单,无形的僵持在楚卿意和柳扶风之间不断延伸。

    柳扶风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气得红了,脸也气得红了,他很少出现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刻,额头的青筋狂跳,想杀人,想杀了沈居松。

    他尽力克制这?股冲动,用尽力气闭上眼睛,这?才把冲动深深压回心底。

    他明知?道原因,却?平静地问:“为?什么砸我的碗?”

    楚卿意面无表情:“一报还一报。”

    门未关,屋子外经过的弟子瞧见这?幅剑拔弩张的画面,纷纷捂住唇,悄悄离开事发之地。

    楚卿意做了过分的事,但完全不慌,半躺在床上,用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嚣张地看着柳扶风。

    在她看来,她有实力处理?报复柳扶风的后果,不管他要杀要剐,她有本事让他得到惨痛的教训。

    而柳扶风和她完全不在一个思?路,他觉得楚卿意仗着自己对她的容忍,不断挑战他的自尊和底线,他真怕克制不住发作起来,不顾一切把她绑了,让她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什么御灵炉都不管了,先?将她占为?己有,再?来处理?这?些紧要的事。

    柳扶风紧紧握住手,指骨突出,掌背青筋明显,接二连三的计划在脑海平铺开,每一种选择意味着未来不同的道路,他迅速分析每条道路不同的结果。

    以御灵炉为?重?,尽快恢复他的心脉,届时不管是消灭滕荣,还是霸占楚卿意,都不算难事。

    另外一种,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追求与楚卿意一时的相?处,导致后续灭滕荣的计划失败,如果他死了,这?短暂的相?处毫无意义。

    柳扶风最终平静下来,隐忍地瞥了一眼楚卿意,甩袖离开。

    楚卿意想不明白他这?算计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让她有点不安,躺了两日没想明白,后来索性?不管了。

    近日仙门弟子停留北宣城的客栈,名义上调查荒墟。

    他们从柳扶风这?边得知?奚渊带走了一人一物,眼下别无他法,妖族逃回妖域,暂时管不了了,他们只好去找与神殿相?关的东西,以免白跑荒墟一趟。

    万年前神魔大战的废墟,逐渐演变成荒墟。这?里可?以找到神魔士兵的尸首,同样也能搜获不少神阶级别的宝物。

    没有一名修士会对神阶宝物视而不见,他们获得长老的默认,成群结队地往荒墟赶,有些满载而归,眉开眼笑,有些则一无所得,反而被妖兽伏击受了重?伤。

    楚卿意对武器法宝之类的其实不感兴趣,她有了本命剑,比起外物的助力,她更喜欢拿剑战斗,一人一剑足够用了。

    但神阶法宝无与伦比,卖到黑市能大赚一笔。

    楚卿意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大好时机,她可?以不用法宝,可?她缺钱啊。

    所以,她不等?伤口痊愈,便跟着大部队搜查冰冻之地,神殿附近,以及两者中间的密林绿洲。

    除了她以外,身后还跟着柳扶风和沈居松,这?两人最近变成了她的跟屁虫,她往哪他们就往哪,彼此明明互相?看不顺眼,偏又要与她一起来这?里,楚卿意搞不懂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荒墟机遇与风险交织,只要有勇气有实力打败藏在密林捕食的妖兽,谁都可?以来这?里,楚卿意并不阻止他们的跟随。